“就是煙雨樓的花媽媽,去,把花媽媽叫來,與周主簿對質。若是她胡亂攀誣,我等定然不會輕饒!”為首的官差忙對一個手下吩咐道。
“師父怎么樣,我像不像個律師……”雨林低聲問道,一臉興奮。
“你可悠著點,你那是香港律法吧……”南音還是有些想笑,什么有權保持沉默,一聽就是港劇看多了。
“那不完全是耶,《宋刑統》可是真的,我看《大宋提刑官》學來的……”雨林還很得意的樣子。
“竟然有人敢拒捕,還要本少保親自來抓人嗎?”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帶著花媽媽和官差進了繡樓。
“見過蔡少保。”周邦彥行禮道,“少保大人,下官是被誣陷的。”
南音心中明白,來人是蔡卞,官任檢校少保。民族英雄岳飛也曾經擔任過少保,與少師,少傅合稱為“三孤”,是輔佐天子掌管朝政的重要職位。而檢校少保就是少保的副手,職級低半級,也算是高官。
花媽媽既然是蔡卞的人,就說明是他示意花媽媽誣陷周邦彥的,可這是為什么呢?眼下情況不明朗,還是要靜觀其變,于是朝雨林輕輕搖頭,讓她不要輕舉妄動。
“周大人,我們的姑娘分明看到你獨自一人從師師的繡樓前往嫣然的花廳,這怎么是誣陷呢?”花媽媽尖聲道,一改之前咬定嫣然是自盡的態度。
“我確實是單獨前往花廳的,可是當時嫣然姑娘已經死了呀……”周邦彥當時為尋找端硯,比南音一行人晚了一些才走。
“有誰證明當時嫣然已經死了?”蔡卞問道。
“我們都可以證明呀,我們到花廳的時候嫣然姑姑已經上吊了,周大人是之后才到的。”雨林回答道。
“你們如何證明他是之后才到的,而不是在你們之前去殺的人?”蔡卞又問道,“沒人可以證明這一點,所以他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啥玩意兒?”這會兒輪到雨林人傻了,竟不知該如何回答,這是擺明了就在陷害你,顛倒黑白也無所謂。
“沒話說了是嗎?來人啊,快把這兇手鎖了!”蔡卞指著周邦彥喝道。
“蔡少保,您這擺明了就是在誣陷,就算今日讓人抓了下官,命案是要上交刑部公開審理,到時候下官自然是無罪的,可您這濫用職權的罪名就跑不掉了吧。”周邦彥一點也不慌亂。
“哼,有那一天再說吧。”蔡卞冷笑,看著周邦彥道,“我是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官差見有人撐腰,也就不再猶豫,上來用鐵鎖套了周邦彥的脖子,拉扯著就要將他帶走。南音心中覺得不對,正想讓燕青阻止他們將人帶走,屋外傳來了喊聲,“蔡相爺到!”
一名穿著大紅直領對襟長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與蔡卞長相有幾分相似,正是蔡京。這下可是熱鬧了,四方勢力全部到齊,有點意思,南音心里想著,面上不動聲色。
“聽聞今日師師姑娘接了周主簿的花箋,才子佳人,這可是京中佳華,二弟,你這是在作甚?”蔡京開口道。
“大哥有所不知,今日煙雨樓發生了命案,正是這周邦彥行兇害人,開封府的官差們正在拿人。”蔡卞應道。
“命案?什么命案,他殺了誰?”蔡京問道。
“回相爺,這周主簿殺了我們家嫣然姑娘,”花媽媽用手帕掩面,又干嚎起來,“嗚嗚嗚,嫣然死得好慘,相爺要為她做主,嚴辦兇手啊……”
卷四· 印記十三:《千里江山圖》15
“嫣然的尸身何在?”蔡京問道,“可有仵作驗尸?”
“還停在花廳里,仵作正在驗尸。”蔡卞答道。
“既然正在驗尸,就說明還沒有結果,那你是如何斷定周主簿殺的人?”蔡京看了蔡卞一眼。
“這……大哥,有人證……”蔡卞有些遲疑。
“相爺,下官也有人證,證明人不是下官所殺!”周邦彥忙說道。
“不急,去將驗尸的仵作傳來,本相有話要問。”蔡京擺了擺手,不讓兩人繼續爭辯。
“師父,這是個什么情況?”雨林在南音耳邊低聲問道,真是搞糊涂了,蔡京不是大奸臣嗎,而且也是他害得王家家破人亡,可此時他竟然好像在幫周邦彥說話。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現在可以確定了蔡卞一伙人是敵非友,他剛才那句話意有所指……你與燕青說一聲,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把周邦彥帶走。”南音對雨林說道。
之前蔡卞說“不會讓你們得逞”,這話八成指的是端硯尋人一事,他一口咬定是周邦彥殺的人,若是讓他將人帶走,怕是兇多吉少,只是目前還不知道他目的為何,既然蔡京已經出面,就看他們鬼打鬼好了。
“見過蔡相爺,蔡少保。”很快就有下人領著一名身穿白色短衣,帶著頭巾的男人來到繡樓,看這打扮就知道是驗尸的仵作。
“嗯,那嫣然的尸體你可驗看完畢?”蔡京問道。
“是,小人剛剛已經驗完了,是自縊而亡。”仵作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