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又輕手輕腳的在客廳里搜索了一圈,把昨天沒有打開的柜子抽屜都看了一遍,還是什么都沒有發現。只好去叫醒雨林,兩個人決定去街上轉轉。
出了門后,有些漫無目的,其實現在和昨晚差不多,線索是越來越多,進展確實一點也沒有。只能當做是領略三十年代的廣州民情了。
不知不覺走到昨天見到呂中興的那個小巷子前,發現昨晚賣芽菜湯的老板又挑了扁擔出來,不過這一次賣的是蒸腸粉。
生意很不錯,有不少人來買腸粉,但是基本都是自己帶著容器裝走,基本沒有人現吃。
扁擔一頭是爐子和籠屜,另一頭還是那個籮筐,裝著各種食材。雨林想起之前在白云山腳下吃的蒸腸粉,還沒有吃夠呢,剛好昨晚舞小姐們給了不少小費,就喊著想吃。
南音正好也想問那芽菜湯老板一些問題,兩人就過去要了兩份素腸粉,在這個時候普通老百姓確實很難吃上肉和雞蛋之類的奢侈品。
腸粉很快蒸好,兩個人就走在小馬扎上吃起來,雨林一嘗,雖然是素的,味道一點也不輸給那些牛肉蝦肉餡兒的,尤其是這醬料,似乎更加鮮美入味。
“大叔,你家的腸粉真好吃!”雨林夸贊道。
“嘿嘿小姑娘有眼光,我這醬料是秘制的,全廣州城獨此一家!”老板笑道。
“大叔,昨晚那個呂先生,他天天都來你這兒買芽菜湯嗎?”南音趁著他心情好,趕忙問道。
“呂先生……喔,對呀,他最近天天來的。”老板點頭道,似乎想起了什么,“我想起來了,昨晚你們是和鳳蝶姑娘一起的吧。”
卷三· 印記十二:人驅鬼心10
“是呀大叔,您記性真好。就是鳳蝶姐讓我們來打聽的,那個呂先生以前還來過嗎?”南音順著老板的話往下說道。
“嗨,說起這事兒啊……我都不想提,那呂先生可不是個良人,你們好好勸著點鳳蝶姑娘,躲著他就對了。”老板搖頭嘆息道。
“怎么說呢,我看他好像對鳳蝶姐挺癡情的。”南音故意說道。
“癡情什么呀!他之前啊,還用這方法追過茉莉姑娘,就去年年底嘛。當時我看著他倆還挺好的,每天都專門給他留著一碗芽菜湯。”
“誰知不久后他就沒了影兒,茉莉姑娘還天天念著他的好,前段時間……”老板看了眼四周,暫時沒有客人,壓低了聲音,“茉莉姑娘有了身子,呂先生卻再沒出現過,之后茉莉姑娘人就沒了。”
“什么,大叔您是說茉莉懷孕了?”南音驚訝的問道,這在日記里絲毫沒有提及。
“我猜是吧,她沒有明說,但是我看她腰身兒明顯粗了不少,還總是作嘔,這不是有了是什么?我家婆娘當初……”大叔很篤定的說著,有客人過來買腸粉,他才打斷了話頭。
南音和雨林對望了一眼,這也太奇怪了,如果茉莉懷了呂中興的孩子,那她一定會在日記里寫出來。不過懷孕一說又恰好印證了鬼子母神送子之說。
“大叔,您知不知道那呂先生平時在哪里落腳呀,他每天晚上來等鳳蝶姐,白天做什么去?”南音看客人買完腸粉走了,繼續提問。
“好像是住在那邊街角的工舍,至于他白天做什么我就真的不清楚了。”老板指了一個方向說道。
“好的,謝謝大叔。”南音覺得問的差不多了,腸粉也吃完了,站起身來。
“大叔,您有沒有想過芽菜湯和蒸腸粉一起賣呀,我覺得搭配起來肯定更好吃哦!”雨林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身上沒幾個錢,只能吃一份過過癮就算了。
“一起賣呀,哎,小姑娘就是腦子活泛,我怎么沒想到呢……”老板開始認真思考起自己的生意來,南音拉著雨林朝他指的工舍走去。
那是一排老舊的平房,里面都是上下鋪的鐵架子床,專門給來打工的人租用,環境臟亂差,但是十分便宜。
白天沒什么人,應該都出去上工了,只有一個老婆婆坐在門口的小馬扎上瞇著眼睛曬太陽。身邊擺著一個大紙板子,寫著“三分錢一床”。
“婆婆您好,請問這里是不是住著一個叫呂中興的人?”南音走上前去問道。
“什么驢,我們這是工舍,不賣驢。”老太太睜開眼睛大聲說道,這耳背的厲害。
“我是問,這兒有沒有一個叫呂中興的人!”南音也提高了聲音問道。
“哦,找人啊,呂中興……有啊,他住第三間!”老太太指了指身后的工舍說道,看來她只是耳背,人倒不糊涂。
“謝謝您了!”南音又大聲道謝,和雨林一起朝她說的第三間工舍走去。
這一間屋子里密密麻麻的擺了八張鐵架床,地上空的地方還打著地鋪,粗略估計能住二十個人,那刺鼻的味道讓南音差點吐出來。
兩人捂著鼻子在門口朝里面看,發現一個上鋪睡著人,從身形和衣服來看,正是呂中興。雨林忍著味兒走進去,朝他的床踹了一腳,鐵架床咣當咣當的響成一片。
“阿寶,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