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看趙匡國那喪心病狂的樣子,肯定不會這么輕易就放棄。咱們現在怎么辦,是在這等他找上門,還是主動去找他?”雨林問道。
“今夜月殘,離天亮沒多久了,他若還有取劍的意圖,必然會直接找上門來,遠離藏劍樓,于我們有利。若是他不來,那白天再去尋他,也沒有危險。”南音想了想說道。
經過這大半宿的折騰,大家都很乏了,之前南音猜到馬文才會有動作,幾個人根本沒有休息,要抓緊時間睡一會兒,恢復精力。
趙匡國或許自知不是對手,并沒有再來,一直到天亮后,幾人在書院中四處尋找,都沒有見到他的蹤影,不知躲到何處去了。
找到中午時分,也沒有什么結果,雨林將最后的幾個自熱鍋拿出來給大家做午飯。院士看著倒入冷水就燒開了的食物,嘖嘖稱奇,直說沒想到祝家秘術如此神奇,雨林暗暗好笑,還一本正經的和院士吹牛。
陶淵明則一直跟在南音身后,從知道“祝英臺”其實是女子之后,他的態度就變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爽朗豪邁,拘謹了許多。
“祝姑娘……你今日當真要以血取劍嗎?”陶淵明小心翼翼的問道。
“劍是必然要取的,至于這血嘛,或許吧。”南音不置可否的答道。
“唉,那個泰阿劍真的非取不可嘛?讓它埋在地下面唄,何必用自己的性命開玩笑……”陶淵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陶兄,你是很不想能取出泰阿劍嗎,你可是知道些什么?此時不可再隱瞞了。”南音看著陶淵明問道。
“啊……不是不是,我能知道些什么,這兩日你們說的我都是聞所未聞,我就是……”陶淵明似乎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
“師父,陶郎君,來吃飯啦。”雨林招呼道。
“陶兄,取劍之事勢在必行。其實你本不該被牽連進來,若是可以,不如用完膳后你就離開書院吧。”南音接過雨林手里的自熱鍋,給陶淵明面前擺了一個。
“我怎么能現在離開呢,祝姑娘你可太小看我了!此事關乎書院,關乎院士,還關乎……我陶潛不是貪生怕死之輩,自然要盡一份綿力,必定鞠躬盡瘁,死而……”陶淵明稍微的挺胸抬頭道。
“元亮,莫說些不吉利的話!”院士打斷他道。
“……陶兄不必如此說,快些吃吧,這個趁熱才好吃。”南音忍住笑,替陶淵明打開了自熱鍋的蓋子。
她其實并不很擔心陶淵明與王羲之,陶淵明此時才不到二十,那些千古詩篇還沒寫出來呢,而按照時間來算,王羲之七年之后才會因病而逝,說明這一次的事他們不會有性命之憂,想到這一點南音倒是松了一口氣。
陶淵明便沒有再說話,低頭吃起來,只是他似乎還有些心事,根本沒在意自己在吃什么,只顧著扒白飯。
“陶郎君,你別一直吃米飯呀,嘗嘗菜嘛。我這個自熱鍋呀,雖然說雖然味道也就是一般般,不過比書院那膳堂里的可好吃多了。”雨林笑著提醒道。
“啊,好的好的……我就是第一次吃這樣的食物,不太習慣。”陶淵明嘴里應著,卻還是時不時偷偷看向南音。
卷三· 印記十一:梁祝22
吃完飯后,院士將南音喚到一旁的偏廳,讓她試一試去拿那修眉刀。
南音也沒有推拒,伸手去握住了刀柄,只覺得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傳來,福至心靈,似乎刀中有什么力量與自己體內氣息相通。將刀拿起,驚奇的發現刀身上竟然映出了一個個墨色字跡。
“果然,我就知道你與此刀有緣。九妹,你可愿意拜我為師,入我門下?”院士問道。
“院士,這……”南音有些詫異。
“今夜取劍必然不會一帆風順,那趙家后人定然會來阻礙,泰阿劍靈亦是兇戾非常。雖然你們的秘術頗為神奇,但是并不能對付劍靈。”
“你身為女子,卻聰慧敏達,博經涉史,而且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的書墨之氣,與這修眉刀正可相輔相成。我欲將此刀贈與你,再授你幾招,或許能有所助益。”院士捋著胡須道。
“師父在上,受徒兒祝南音一拜。”南音當即跪下,雖然并沒有拜師的習慣,但是對方可是王羲之呀,加上拿到那修眉刀時的奇妙感覺,并沒有過多猶豫。
“南音,好名字!快起來吧,這時我手抄的一幅快雪時晴帖,一并贈與你,日后……如果日后有機會,照貼勤加練習,字意便是刀形,兩者要合二為一,方能有最大威力。”院士說到一半,聲音有些許哽咽。
南音知道院士和陶淵明都覺得取劍是要她的心頭血,所以很擔心這件事情,但她并未點破,以免節外生枝。
那邊院士正在教南音如何使用修眉刀,這邊雨林從院士的柜子上里拿了藤角紙與筆墨,擺在陶淵明面前,要他留一幅墨寶。
陶淵明原本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見了紙筆,眼睛一亮,提筆就寫。
“夫何瑰逸之令姿,獨曠世以秀群,表傾城之艷色,期有德于傳聞……激清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