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玉娘不敢……求求你們不要傷她,玉娘有辦法……”玉娘聲音哽咽,聽來楚楚可憐。
南音對眼前的事情有些摸不著頭腦,而此時龍火匕首被那黑霧纏住,又動彈不得,僵持下去不是辦法,干脆松開手,玉骨笛與龍火匕首都掉落在地上。
楊玉環跌落在地上,一動不動。那黑霧緩緩匯聚過去,玉娘出現在她身邊,伸手撫摸著楊玉環只有白骨的臉龐,留下淚來,那眼淚皆是黑色的墨點。
雨林快速將字靈玉娘的來歷簡略與南音說了一遍,南音心有所動,開口問道,“玉娘,你要尋的人,就是楊玉環吧,你同我們一樣,也不屬于這個時代,對嗎?”
“不錯,玉娘想要來救她,卻苦于字靈無口,多虧了……”玉娘抬起頭說道。
“不屬于這個時代……怎么說?”雨林打斷了玉娘的話。
“你不是說,她是《長恨歌》所幻化出來的字靈嗎?長恨歌是白居易所作,咱們現在所處的年代大約是770年左右,白居易根本還沒出生呀?!蹦弦艨粗衲锏?。
“唉?好像真的是耶……我竟然一直沒想到這一點,師父也太厲害了吧!”雨林恍然大悟。
“過去咱們所遇之事,雖是千奇百怪,光怪陸離,但朝代年份從沒有產生過錯亂。我其實早就覺得有些奇怪了,現在看到玉娘,大概明白了……這是兩個時空重疊了?!?
“咱們拿了印記卻不能離開,或許并不是要超度楊玉環……骨器與魂魄相依相生,毀了骨器魂魄會消散,那打散了魂魄或許骨器也將毀于一旦?!蹦弦舴治龅?。
“天吶……瞧我出了什么餿主意,還好還好……”雨林感到十分后怕,臉都有些發白了,“那咱們要怎么樣才能離開?”
“或許……要讓時空回到正軌。”南音思索了一會兒說道。
“嘛,這我可沒學過啊,”雨林一臉懵逼,“聽著像是科幻大片……”
玉娘流出的淚水落在楊玉環的錦袍上,墨跡氤氳,漸漸將整具白骨完全包裹住,待到墨跡散開,楊玉環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模樣,緩緩睜開雙眼。
“你……你是何人,為何與妾身生得這般相象……”楊玉環看著眼前的玉娘道。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玉娘應道,“放下執念吧,其實你要做的事情,早已實現了,世上不再有楊玉環,不再有三郎,甚至不再有大唐……”
“你說什么?那我所做的一切,還有什么意義……”楊玉環眼神有些迷離。
“你看看她們,你再看看玉娘……我們早已不存在于這個時代了……”玉娘聲音漸輕,整個人漸漸化開,緩緩融入楊玉環的身體,“走吧,沒有什么可留戀的了……”
“雨林,你不是說,之前玉娘棲身在你的杏花扇墜中嗎?快拿出來?!蹦弦粢姶饲榫?,知道玉娘成功了,趕忙說道。
“啊,對,扇墜在這兒……”雨林摸出扇墜。
“玉娘,你進到扇墜中,我們自會帶你走。”南音朝玉娘喊道。
“多謝……”玉娘同楊玉環融為一體,化成點點墨跡,飛入扇墜中。那上面再次顯現出花蕊細紋,比之前的更加繁復精致。
“這……這是個什么情況?”雨林看得目瞪口呆。
“所謂字靈,是人的情感與執念注入文字而得,卻不能憑空產生,否則豈不是滿世界都是字靈了?!堕L恨歌》流傳之廣,影響之深遠,不是尋常詩歌可比,但這也不足以產生一個與楊玉環一模一樣的字靈?!?
“我猜,是那玉骨笛中的魂魄,后世又受到文字所感,才幻化出了玉娘,她們其實本來就是一體的??赡芤才c我們回來尋找印記有關,玉娘也被帶回了這個朝代?!?
“嗯……就是玉娘原本所處并不是特定的某一個時間點,而是《長恨歌》流傳之后產生了靈性。只要你帶著扇墜回到現實世界,也算是時空回歸正軌了。”南音嘗試著用雨林能聽懂的說法解釋著。
“我耳朵好像聽懂了,腦子嘛……”雨林其實根本就沒聽懂一點,只是胡亂點著頭,“唉算了算了,師父你懂就好了……那玉娘回到扇墜里了,咱們該怎么回去?”
“我們應該是還有什么事情沒有完成……”南音從地上撿起玉骨笛和龍火匕首,這時遠處傳來雞鳴聲。
“天快亮了……還有啥事要完成,喔對了,薛嵩還在驛站里呢,我答應幫他解決田承嗣來著,不過半夜里排骨找了過來,我就著急進城了?!庇炅趾鋈幌肫疬€有這么一檔子事。
“薛嵩?什么情況,詳細說說?!蹦弦魡柕溃炅直銓⒆约撼霈F在潞州,假冒龍女忽悠薛嵩的事與南音說了。
“薛嵩……潞州……唉我明白了!走,咱們這就出城去找薛嵩?!蹦弦粞劬σ涣?。
“啊,師父你怎么又明白了,可是從哪邊出城……”雨林感覺自己完全跟不上節奏了,看到手中扇墜搖晃起來,“咦……玉娘給咱們指路呢。”
“你真的是,唉字靈都比你靠譜,快走吧?!蹦弦粢呀浵朊靼琢搜巯虑榫埃那榇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