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哦……其實也很簡單,這換命之術,捉生替死嘛,就是一個將死或是已死之人,在他墮入冥府的瞬間,用另一個魂魄代替他,那他就可以活。假如一個人原本并不用死,強行換命,若是失敗,但冥府大門已開,必然要收走一個靈魂,那他也就死了。”骷髏似乎恍然大悟,嘎吱嘎吱拼出一大幅字來。
“你的意思就是,玉珍去給賴京華換命,故意失敗,那么賴京華的魂魄就會直接被冥府收走?”南音皺著眉,“如此一來,玉珍豈不是……”
“眼下也只有這玉石俱焚的法子,除非喚醒府君,但那不是短時間能做到的。”骷髏捂著臉,似乎也很為難。
“我和哥哥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我這兩年在賴家,每天度日如年,要我用他的軀體活下去,我寧愿去死!能與他同歸于盡,這正是我所求。”玉珍堅決的說道。
“那走吧,事不宜遲。”南音見玉珍主意已決,也不再勸。
三人出了夢乾坤,回到后堂之中。玉珍說三姨太突發重病,讓下人迅速擺祭壇,和第一天見到的給徐老爺換命的布置一樣,賴京華被放到一圈蠟燭之中。
玉珍又吩咐所有下人各自回房,天明之前無論聽到什么都不許窺探。下人都走后,雨林給賴京華又補了一下電擊,以保萬無一失。
玉珍以同樣的方式點燃一圈蠟燭,又在上面燃了紙錢,綠色的鬼火幽幽,原來這是為了打開冥府大門。而玉珍沒有拿著招魂鈴出去喊魂,直接端起旁邊的一碗水,潑到祭壇上,滅掉了那些飄浮的紙錢。
玉珍一口鮮血噴出,向后倒去,南音忙上前扶住她。躺在祭壇中的賴京華睜開雙眼,嘴里發出古怪的聲音,后堂中吹起一陣詭異妖風,陰寒刺骨,四周的鬼影雕塑再次動作起來,撲向南音和玉珍。
南音抬起左手,湖絲手套上金光將這些鬼魅擋在身前,護住玉珍。祭壇中的賴京華似乎在拼命掙扎著,一些鬼影飄過去,想把賴京華拉起來。
“橫身飲風,吞魔食鬼,急急如律令!”雨林攔在祭壇前,天蓬尺一打,那些鬼怪妖魅尖叫著化作黑霧,四下散開。
賴京華猛然抽搐幾下,之后再也不動了,雨林上前探了探脈搏,死透了,南音也沒有看到他的魂魄離體,看來已被冥府收走。
“多謝……哥哥……”玉珍再也支撐不住,只含糊的吐出幾個字,睜大著眼睛就此死去了。
她之前被賴京華強行奪去了軀體,已經傷了元神,是南音借助鬼師的法力強行讓她在賴京華的身體里復活,這換命失敗的反噬是她完全無法承受的。
“她是不是想讓我們救陳青山?可他那樣……”雨林走上來輕輕替玉珍合上雙眼。
“救是不可能了,她大概是想讓我們幫陳青山解脫……你在樓上守著吧,我自己下去。”南音嘆了口氣,輕輕放下玉珍的尸身。
“也好……這門板就開著,上下說話都能聽到,我就不下去了。”雨林點點頭,去祭壇下找到拉環,打開密室的通道,她實在不敢再去看陳青山的模樣。
南音拍亮手表,順著樓梯下了密室,拿出瑞士軍刀,走到陳青山面前,卻有些猶豫了。即使這里不是現實世界,又是為了幫他解脫,但怎么說也是殺人啊,南音握著刀,遲遲下不了手。
這時南音腦海中響了一個女人的嘆息聲,嫵媚中略帶滄桑,磁性又略顯威嚴,“婉兒,欲成大事者,至親亦可殺……”
這聲音……很熟悉的感覺,卻想不起在哪里聽到的。此時也不能繼續耗下去,看準陳青山脖子上的動脈位置,咬緊嘴唇,一刀扎了進去。陳青山略微抽動了一下,垂下頭,氣絕身亡。
卷二· 排骨
南音似乎看到眼前有什么東西碎裂開來,一個長方形的金色薄片掉落下來,上面鐫刻著幾行雙鉤文字。
這不是武則天的除罪金簡嗎?南音曾在河南博物館參觀時見過,大小形制都十分相似,正要細看,又有一個白色的蛋掉了下來,南音下意識伸手接住。
眼前水花翻過,南音發現自己泡在水中。她一向不會水,有些驚慌,正要撲騰,被一只手拖住往旁邊送,伸手抓住岸邊的巖石。
“師父,我們回來啦,臥槽那小船跑了直接掉溪里了。”耳邊傳來雨林的聲音,又見亮起了光,是雨林拍亮了自己的手表,“是找到印記了嗎?我在樓上啥也沒看見呀。”
“剛才我好像弄掉了什么東西……”南音這時才發現自己剛才死死的抓著除罪金簡,那個蛋卻掉到了水里,還沒看清是個什么東西。
“什么東西?這溪流挺急的,怕是沖出去了。”雨林有些著急,學士印記若是被沖走了那可就麻煩大了。
“那里那里,水中間。”南音看到溪水中央浮起了一個白色的東西,雨林一蹬石壁,分水到中間,抓起那蛋游了回來。
是一個白骨蛋,就像是一具骷髏將頭和四肢縮到了胸骨中,雨林看它一動不動,伸手去捅了一下。
咯吱咯吱的聲音傳來,一根根細小的白骨飛出來,拼接成一具骷髏,果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