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左手一揮,幾點白色熒光從手中飛出,在男人頭頂盤旋幾圈,飛進了他的耳朵里,男人頭靠著門框,響起了鼾聲。
“哇,這就是宛若花神的力量嗎,厲害了!”雨林驚嘆道,文老板曾說過慈姑花有讓人昏迷沉睡的功效,沒想到如此好用。
“噓……別出聲。”南音帶著雨林悄悄下了大門的樓梯,鉆入木臺下面,有柱子遮擋,又已經是黑夜,完全不用擔心被發現。
山里秋天的夜晚比較涼,這吊腳樓的底部又有些潮濕,還好兩個人都穿著專業登山服,不然真遭不住。
終于等到午夜時分,果然過了不久就聽到那招魂鈴聲響起,賴天師和昨天一樣,下了吊腳樓,看方向是朝村外后山走去。
南音二人等他走出一段距離后,朝著鈴聲的方向跟了過去,此時寨中一片寂靜,兩旁吊腳樓也都熄了燈,只有朦朧月光可以勉強看清道路。
隨著賴天師一路走到后山的山坡上,雨林看到一棵粗壯的槐樹,兩人躲在樹后,剛好能看到賴天師。
賴天師站在山坡上,不住搖動著招魂鈴,口中喊著聽不懂的語言,其聲飄渺悠遠,在這夜晚的深山中顯得幽森詭異。
三聲之后,一團綠熒熒的鬼火飄飄忽忽的從寨子方向蕩出來,慢慢接近賴天師,最后沒入他手上符紙之中,符紙燃起綠色火焰。
昨天就是這符紙貼到徐老爺的腦門上,他就起死回生了,大約這就是鬼師叫來替死換命的魂魄,可這魂魄似乎來自苗寨之中。
南音想起鬼師傳說之中,鬼師不但可以喊來游魂野鬼,若是附近沒有游魂,但有熟睡的人,那也是會喊來生魂的……
正在思索著,南音忽然發現四周情形有些奇怪,原來天空中還有月光,此時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那山坡上綠幽幽的鬼火也不見了,更看不到賴天師的蹤影。
一只手抓住了南音的右邊胳膊,南音嚇了一跳,但馬上反應過來是雨林,想來她也察覺到了四周的異樣。
下意識想按亮手表上的照明燈,但轉念一想,那光線太強,此時情況不明,要謹慎為好……不對,怎么這么長時間了雨林一句話都不說?
南音悄悄抬起左手,湖絲手套發出微光,朝右邊就照了過去,手上被抓住的感覺瞬間消失了,卻什么也沒有看到。
而且借著湖絲手套微弱的光,南音也看清了身邊那棵槐樹已經不見了,說明現在自己是進入了幻境,或者某種結界法陣。
這可真是撞上大麻煩了,和雨林被分開了,甚至不知道敵人是誰,那賴天師看樣子正在施展換命之術,此術若是中斷便會失敗,不但換命之人立時暴斃,施術的人也會受重傷,應該不是他才對。
目前四周一片黑暗,除了剛才被抓住胳膊的感覺,并沒有看到明面上的敵人,但這樣更會讓人感到窒息恐懼,未知總是最可怕的。
南音鎮定心神,仔細分析著眼下的情況,此時最忌慌亂害怕。南音先拿出銀草丹(見),湊到鼻端聞了一下,清涼辛辣的氣味直沖天靈蓋,嗆得南音打了個噴嚏。
這銀草丹提神醒腦效果極好,眼前景色并無半分變化,說明不是幻覺。那就可以放心很多,至少能看見的都是真的,眼見為實。
已經適應了好一陣子,仍然看不清四周,說明所處之地確實完全沒有光源,南音拍亮手表上的照明,朝黑暗深處照去。
遠處似乎有什么東西,有點像是一座假山。但隔得太遠看不清楚,南音舉著手表朝那邊走去,卻發現始終是隔得那么遠,絲毫沒有靠近的跡象。
縮地成寸,還是自己根本沒有再前進……南音心中一動,每向前走一步,左手中就落下一片花瓣,微微熒光落在地上,宛如步步生蓮。
人的感官在完全黑暗且沒有參照物的情況下是會受到影響的,此時有了花瓣做引導,南音果然一步步靠近了那假山。
接近后南音不禁心中一緊,那確實是座假山,白骨堆成的假山,這些白骨都干凈完整,有些像是醫學實驗室里的標本。
似乎感覺到了有人靠近,白骨山開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一具具骷髏白骨都活了過來,只是相互交纏在一起,一時起不來。
或是兩具骨頭卡在一塊兒分不開,或是搶同一根腿骨,南音看著這場景,不僅沒感到得害怕,反而覺得有些滑稽,甚至想笑。
就在南音看著哪一具白骨能最快爬起來的時候,聽到遠處傳來了法螺的聲音,是雨林,這法螺是她從西山寺“求”來的法器,只在對付李旦控鳥術的時候用過一次。
南音按照之前的方法,一路撒下慈姑花瓣,朝法螺吹響的方向跑去,沒一會兒法螺聲就停了,卻看到前方亮起強烈的光芒,之后迅速熄滅,有點像是強力閃光彈。
南音再往前走了不遠,就看到了與自己手表發出的同樣的光束,是雨林沒錯了。
雨林同時也看到了南音,有了參照物,她快速的就跑到了南音身邊,“師父,這地方真是見了鬼了,無論朝哪個方向走,都感覺停在原地沒動,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