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就知道,你不是珍娘。”李川竟然露出了笑容,“從前天晚上守靈開始你就不是了。”
“你憑什么說我不是珍娘?全村的人都知道我是珍娘。”南音吃了一驚,脫口而出。
“珍娘從來都不叫我相公。”李川放下了弩箭,“不是也好,這樣的事情本也不是她該經歷的。”
“……”南音真是驚掉了下巴,萬萬沒想到李川竟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喂,到你回答問題了呀,你為什么要做這些?蕓娘的情郎既不是楊崎,那到底是誰?”雨林見已經捅破了窗戶紙,也就干脆直接問了。
“情郎是誰……我也不知道,誰都不知道。靈女一直以來除了是借以控制村民的工具,同時還是楊家這群畜生的玩物。阿姐尸首無存,因為怕被村民發現破綻,直接就扔進了后山那山洞中,那里面是歷代靈女的尸首,靠近發現真相的村民,都被楊家滅口了。”
“我一直都被蒙在鼓里,直到阿姐死后才知道真相。我無意間聽到那兩個老家伙在說,阿姐太不爭氣,才滑胎第四次就撐不住了,以后家里沒了靈女,沒那么多好處了,希望小歡將來生的漂亮些,再去做靈女。到時用小適做威脅,她們兄妹情深,一定會答應的,就像當初他們用我來威脅阿姐一樣。”
“這樣的畜生,怎配為人父母,怎配活著。讓他們死的太早,真是便宜他們了。但是我選擇在阿姐的頭七殺了他們,用他們的心肝來祭奠阿姐。哼,整個村子的人,都是迫害靈女的兇手,雖然他們或者不知道真相,但是知道的人都選擇做了幫兇,就像青青的阿耶,一心要親手將女兒推入火坑,所有的人都該死,都不配活著。”
“我原本想要慢慢折磨村子里的人,讓他們每天活在驚恐憂慮之中,讓他們一個個發瘋,再痛苦的死去,反正沒有人會懷疑父母最早就死了的孝子,對吧?可是巧婆婆……巧婆婆她怕我被發現,替我頂了罪,讓姓楊的畜生放心了,著急選出下一任靈女了,那就讓他們一起去死好了,死個干凈,死個痛快。”
李川平靜的訴說著恐怖而又悲傷的真相,仿佛完全與自己無關,就只是在說一件平常的事情。
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暗交替,雖然面無表情,眼神卻鋒利怨毒,仿佛染了蛇毒的刀子,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猶如地獄里爬出來復仇的惡鬼。
或許早在他聽到父母對姐姐所做的事情時,就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至少他的心,已經變成了惡鬼。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我沒有什么資格和立場對你說教。不過巧婆婆生前見的最后一個人是小歡,她對小歡說了一番很古怪的話,我現在知道了,她是說給你聽的,你想知道嗎?”南音并不是圣母,長老一家的行徑也確實令人發指,村民們也都不是完全無辜的,她并不想批判李川的行為,只是在陳述事實。
“巧婆婆……她說了什么?”李川問道。
“帶我去找小歡,她自然會告訴你。”雖然瓜子沒有危險,但還是要盡快找到她。
李川朝旁邊的一棵柏樹走去,李適從地上爬起來,跟在他身邊,南音二人也趕緊跟了上去。
瓜子就靠在樹后面,閉著眼睛,不過看起來呼吸平穩,確實只是暈倒了。雨林上前抱起瓜子,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蛋,瓜子緩緩張開了眼睛。
“南音姐姐,雨林姐姐,你們沒事啦,嗚嗚嗚嚇死瓜子了……”瓜子抱著雨林大哭,完全不顧李川父子就在旁邊,不過他們已經接受了南音并不是珍娘,那么瓜子不是小歡,也沒什么驚訝的了。
“好了好了,我們都沒事,別哭。”雨林哄著瓜子。
“小歡,巧婆婆生前對你說了什么?”李川看瓜子止了哭聲,開口問道。
“巧婆婆……噢,她說因果循環,上天注定,不必強求。人如果活在仇恨里,就會失去很多,甚至是生命,或者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這不值得。”瓜子將巧婆婆的遺言重復了一遍。
“所以,巧婆婆選擇自盡,并不是害怕你被發現替你頂罪。而是希望結束這件事,你能放下仇恨,過自己的生活,畢竟你還有……媳婦和孩子。”南音說到這有點尷尬,媳婦和孩子,其實只剩一個兒子是原裝的。
卷一· 印記五:靈女村14
“不值得么……不,婆婆,我不只是為了仇恨,我也是為了結束這一切,什么靈女村,多可笑又多可悲的名字……”李川喃喃自語著,忽然轉身朝靈女祠方向跑去。
“跟上他。”南音帶著雨林和瓜子追在李川身后,李適也跟著她們。
一路跑進靈女祠,這是一間兩進祠堂,前殿佛臺上擺著靈山老母的石象,前面的供桌擺滿了貢品,后殿大門緊閉帶鎖,只有楊家人才有鑰匙。
南音看到這情景十分震驚,如果早些看到,絕不會懷疑蕓娘是私下與人約會,因為根本不可能。
李川跳上佛臺去推老母石象,兩米多高的石象竟被他一個人就推動了,緩緩的向前傾斜,接著轟的一聲巨響,砸垮了供桌,摔得四分五裂。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