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說什么!我恨她,我恨她!我陪她度過寺中苦寒孤寂,陪她度過深宮長夜漫漫,她怎能如此對我!”貓臉五婆婆聲嘶力竭的喊道。
“這貓鬼骨,在你手中這么多年,你都沒有看過嗎?那上面刻的不是什么巫蠱符文,而是往生咒!她其實也念著你呀……”雨林繼續說道,面對蠢蠢欲動的貓鬼毫不退縮。
“什么,往生咒?我不信,我不信!”貓臉五婆婆喊道。
一只貓鬼忽然撲過來,雨林反應慢了一點,右手手腕被劃了個大口子,貓鬼骨脫手飛出,被另一只貓鬼叼起,送到了五婆婆手中。
“我騙你做什么,唉你要看就拿去看嘛,我又不是不給你。”雨林捂著手腕齜牙咧嘴,還好沒劃到動脈,趁貓臉五婆婆看那貓鬼骨,趕緊扯了一截紗布簡略包扎。
“哼,往生咒又如何!那不過是她求心安罷了!不可原諒,不可原諒!”貓臉五婆婆凝視了半晌,表情又兇狠起來,抬頭吼道,同時一揮手,示意貓鬼進攻。
雨林原來的劇本是貓臉五婆婆被感動得痛哭流涕,然后順順利利就給她超度了,沒想到這不按套路出牌啊。眼看貓鬼就要撲到眼前,幸好有所準備。
“三十萬兵,衛我九重!”雨林用沒受傷的左手舉起天蓬尺,紅光籠罩全身,撞到紅光上的貓鬼都被彈飛開來。只是和昨天一樣,這些貓鬼殺不死,無窮無盡,不停的朝雨林撲來。
天蓬尺的紅光漸弱,一只貓鬼竟沖破阻擋,撲到雨林面前。一半腐爛的臉,眼珠掛在眼眶上,另一半化作白骨,身上血跡斑斑,十分可怖。
雨林大驚之下伸出右手掐住它的脖子,但貓鬼不但爪子鋒利,尾巴也可傷人,抓到雨林剛剛包扎起來的手腕,鮮血再次崩出,但絕不能松手,雨林咬牙死死撐住。
外面的貓鬼還在繼續撲擊,就要支撐不住,天蓬尺斷裂,紅光消散,無數貓鬼就要撲上來。身后佛音響起,喃喃經聲悠長綿密,金色的光芒將眼前的貓鬼都籠罩其中。
雨林松開手里的貓鬼,跌坐在地上,回頭看去,南音藏身的小院上凌空浮著寶佛像,慈悲肅穆,寶相莊嚴。
“古有生死,若退若初,亦無在世及滅度者,非實非虛,非如非異,不如三界,見于三界。”佛音縹緲虛幻,層層疊疊。
卷一· 印記三:貓蠱06
貓鬼們在佛光的籠罩下紛紛伏地跪拜,隨著誦經聲微微顫抖。
雨林看到眼前這只身上腐爛的皮肉逐漸長好,毛也重新長出,是一只花斑貓,皮毛蓬松,眼睛靈動,頗為可愛,發出喵喵兩聲輕叫,已不再是之前那種低沉嘶啞的聲音,隨后身影慢慢透明,消失不見了。
大約持續了四個字的時間,所有貓鬼都得以超度,南音睜開雙眼,臉色蒼白,額頭上掛滿汗珠,這超度竟然是個體力活兒,覺得自己都要被吸干了。
“雨林,你在做什么?”南音扶著院墻走出來,看到雨林正趴在地上,行為古怪,身邊的地上還拖著一行鮮血。
“我在找貓鬼骨……剛才被那老太婆拿去了,找不著了。”雨林抬起頭應道,“天吶,師父你臉色好差!”
雨林看到南音蒼白的臉嚇了一跳,站起身來,右手正在流血。
“只是有點累而已,你先把血止一下啊。”南音十分無奈,拿出繃帶和止血凝膠,讓雨林挽起袖子。
那傷口原已包扎過,因用力過度崩裂開來,加上鬼貓抓的其他傷痕,竟有點嚇人,“你不是最怕疼么,這個不疼?”
“對耶……好奇怪,真的沒感覺疼。之前很疼的,后來……對了,聽到你的佛音開始就不覺得疼了。”雨林說道,沒想到這妙法蓮華經除了可以超度亡魂,對生人的安神效果竟這么強。
南音給雨林止血包扎好后,兩個人繼續尋找貓鬼骨,最開始進村時見到的那只白貓忽然跳了出來,橘貓優雅的坐在地上,看著南音。
“哎喲貓祖宗……你又是從……從哪里冒出來的……”雨林嚇得說話都結巴了,猛往南音身邊跑去。
“別怕,”南音靈光一閃,之前劃過腦子的念頭現在忽然想起來了,“她是真正的趙五娘。”
一陣白霧略過,橘貓處現出一個女子的身形,竟然真的是在仙子瞻云水潭里洗澡的趙五娘。
“大人如何知道這是奴家真身?”趙五娘輕輕福身,行了一禮。
“嗯……我猜的。”南音說道。
“呵呵呵,大人當真聰慧,不愧是……”趙五娘笑道。
“師父自然聰慧,這些貓鬼都超度了,怎么你沒有,你到底是人是貓?”雨林打斷她的話問道。
“奴家自然也得了大人佛音妙法度化,只是趁著最后一點時間,來道聲謝罷了。”趙五娘又行了一禮。
“道謝就不必了,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嗎?”南音說道。
“當然可以,大人請問。”趙五娘點頭道。
“那貓鬼骨本是武皇之物,為何會到了趙彥昭手里?你與趙彥昭是什么關系?”南音問這問題,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