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雨林的手機高聲唱著“陽光彩虹小白馬,滴滴噠滴滴噠~”把南音都吵醒了,雨林和瓜子卻呼呼睡得正香,這鬧鐘調了有什么用呢?
昨晚不知不覺就睡著了,沒有再夢到上官婉兒,看來她真的冬眠去了,南音嘆了一口氣,看著自己左手腕上的紅線,忽然想起一事。從口袋中拿出湖絲手套,戴到左手上,走向浴室,對著鏡子凝神望去。
鏡中人修眉端鼻,目似深潭,望著自己的眉心,卻什么也看不見,南音其實一直惦記著那表相氣運的事情,下了山后她又給雨林看過,發現不再是紫色,而成了白色,幾乎看不出來。
昨天出去玩時,也有留心過路的人,發現大部分人都和雨林一樣的情況,少數人呈現了袁天罡做描述的赤色青色或橙色,黑色卻是一個也沒見到,且看久了就會頭暈目眩。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醫者不自醫,算人不算己,果然看自己什么都看不出來,其實南音也不想做個神棍,只是今后不知道還要經歷些什么,如果能多掌握一些這類能力,必然是有所幫助的。
正沉思著,南音自己的手機也響了,該準備出發了,因為和年十九已經有過一次合作的經驗,直接約了他在機場見面。南音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叫醒雨林,催促她收拾好東西趕著出門了,所幸沒有遲到。
飛機上雨林一直給年十九推銷那袁天罡墓中拍到的壁畫照片,年十九只得答應她會替她留意買家,一路無事,又順利的回到中山。
南音已經提前將藥瓶的細節照片發給年十九,本來還想問他收不收,對方竟十分爽快直接報價,價格非常靠譜,年十九也沒有提出要驗貨,直接就交收結賬了。
又給南音推薦了一款便攜小巧的密碼箱,說是下次裝東西方便,那用膠帶纏著的匣子確實不太好看,用著也麻煩。其實他從來沒問過,南音也沒提過會有下一次。
回家后放空自己休息了一個多星期,瓜子的新手機也到貨了,給它配了個支架擺在窩里,兩人就不再去管了,畢竟松鼠也是有隱私的嘛。
而瓜子也比雨林懂事,總是收拾完屋子做完了家務,才跑回窩里研究它的新寶貝。
差不多該研究下一個行程了,南音躺在床上不太想動,沒想到不上班竟然這么開心,唉,真不知道人上班是為了什么。如果不是上官婉兒這事麻煩又危險,真想這樣躺平下去。
南音催促著自己拿出手稿,開始找第三個學士印記的線索。大學士第三人,趙彥昭,秋。
九月九日秋登慈恩寺應制
趙彥昭
出豫乘秋節,
憑高陟梵宮。
皇心滿塵界,
佛跡見虛空。
日月宜長壽,
天人得大通。
喜文題寶偈,
受記莫由同。
武平一和
秋節遇城南,
金閣奉詔還。
環堂巍岳秀,
江山不夜寒。
天地桂舟仙,
圣賢君子前。
疏筆瞻太室,
孤云長自閑。
南詔巍山,仙子瞻云。
南詔……似乎是云南一帶,這蒼山洱海以前倒是去過,巍山是個什么山,南音拿出手機開始搜索。
唐時南詔國是現在的云南省大理州巍山縣,“南詔”的由來是因為其前身“蒙舍詔”,因位于六詔之南,故名南詔。而巍山指的應該是巍寶山,南昭的發祥地,總面積近二十平方公里,海拔兩千五百多米,又是大山,恐怕是要著落在這“仙子瞻云”四字上。暫時搜索不到相關資料,看來得到當地去才能知曉了。
雨林聽說是要去云南,激動的都要跳起來了,張羅著要買黑驢蹄子,說是當時面對宗楚客,如果手邊有那么一個,根本不勞煩師父袁天罡出手,自己就給他清理門戶了,南音很是無奈,這丫頭是倒斗倒上癮了罷,而那宗楚客又不是粽子。
南音趕緊給她派了個新任務,出門去找年十九,之前拜托他幫找兩件開過光的三清鈴與天蓬尺,最好是古物,價格不太貴即可,現已給了答復,今天剛好來中山辦事,一并帶了來,只是時間倉促,晚上又要飛了。
雨林有些不太樂意,她總是抱怨年十九太小氣,不肯直接說出過安檢的法子。雨林想帶瓜子一起去,瓜子卻忙著玩手機不肯出來,只好自己罵罵咧咧的出門了。
到了約定好的咖啡店,年十九已經到了,還點好了雨林愛吃的哈密瓜圣代。
“年先生真是細心,竟然知道我最喜歡吃這個。”雨林也不跟他客氣,坐下就吃,而年十九一直微笑著望著她,偶爾喝一口面前的咖啡。
“唉你總看我做什么,那個那個照片有找到買主么?”雨林問道。
“在下只是看姑娘有些熟悉……嗯有些像在下的一位故人,她也最喜歡吃密瓜。”年十九道。
“不錯不錯,那說明你朋友也很有品味嘛。”雨林笑道,這什么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