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輪流守夜休息,一夜無話,天剛微亮,袁天罡已經來敲門催促二人起床趕路。
卷一· 印記二:活神仙07
近中午時分,三人到了長安。隋朝雖然只存二世,其國力強盛甚至超過了唐朝,隋文帝楊堅治下的長安繁華喧鬧,人文昌盛。只見街道兩邊屋宇鱗次櫛比,茶坊酒肆,布匹糧油,香料藥材,各種店鋪小攤,琳瑯滿目,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
路上雨林曾旁敲側擊的問過袁天罡關于活神仙的事情,卻都被他一句天機不可泄露堵了回來,任憑雨林彩虹屁吹的天花亂墜,也沒問出一點兒信息。
“師父,咱們是不是要開壇做法呀?我聽街上人說那個活神仙等一會兒就要開壇賜丹藥啦!”進了城內,袁天罡帶著二人去買了些香燭符紙,雨林問道,袁天罡卻搖頭道時辰未到,不可說。
“哼,什么天機,什么時辰,這些老神棍,就喜歡拿這些糊弄人?!庇炅謿夂吆叩泥止局弦魠s注意到了異樣的地方。
這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但似乎每個人的眉心都有一層隱隱的黑色霧氣,南音揉了揉眼睛,確定不是自己眼花或者錯覺。
“雨林,你有沒有覺得這街上的人都……嗯,印堂發黑。”南音低聲問道,想到了這個看電視小說里常常聽到的詞兒,忽然覺得自己也有點像個神棍,但是沒有比這更準確的詞了。
“印堂發黑?沒有啊,師父你這么快就得了袁老頭真傳,會看相了啊。我瞅著這些人一個個滿面紅光,小日子過得不錯啊。”雨林驚奇道,盯著身邊的一個胖大叔猛瞧,把人看得發毛,原本想買的糕點也不買了,轉身就跑,引得小攤老板怒目而視。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確實看到了,唉等等,你……”南音看雨林的眉心也有一層若有似無的霧氣,卻不同于周圍行人的那種灰色偏黑,而是隱隱有些發紫。
“清風,爾對這城中氣數有何見解?”原本走在前面的袁天罡忽然回過頭問道。
“……啊師父,我,我也不知道對不對,我看這城里的人似乎都……氣運不順?”南音試探著說道,她不知那霧氣代表著什么,沒有直接明說,不過卻發現袁天罡的臉上沒有。
“不錯,印堂若現黑色大不祥,多有兇災,現赤色為惹官非,現青色則體虛患病,現紅黃明亮者吉,氣和人順,此為表相運數。甚有長進,不枉為師往日教誨,不過若要學會觀骨,還需勤加修習?!痹祛更c點頭,似是十分滿意。
可南音卻覺得很不對勁,剛才她同雨林都是壓低了聲音說話,在這繁華嘈雜的大街上,袁天罡不太可能聽得到,自己回答問題的時候也沒有提及這點,他是如何知道自己能看到那眉心的霧氣,雨林的紫色又是怎么回事?
“師父,那若是紫色呢?”南音試探的問道。
“紫色?爾看到紫色的?這怎么可能,那是……”袁天罡似乎很吃驚,卻被身邊的人打斷了話語。
“活神仙要賜丹藥啦!快走呀!”街上的人紛紛朝一個方向涌去。
“走,爾等跟上!”袁天罡說道,急步順著人流走去,竟一下不見了蹤影。
“這老頭是趕著去搶仙丹呢,也不怕一會給龍吃了,他咋不給自己看看印堂啥顏色,師父你看他是不是也發黑?!庇炅终f道,似乎對袁天罡剛才說的運數不屑一顧。
“……先別說這個了,趕緊跟上去,那活神仙肯定不簡單,要千萬小心。”南音略過了這個話題,剛才袁天罡的欲言又止讓她有些擔心,雨林這紫色似乎很不尋常,但是袁天罡又似乎并沒有看出來。
也許他說的表相運數和自己看到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兒。眼下活神仙的事情要緊,沒必要平生枝節。
隨著人群走到城墻邊的一處,這以前似乎是個戲臺子,此時被改造成一個祭臺,臺上盤坐著一人,白色長袍,披散頭發,正閉目仰面,似在祈福禱告,看著出塵超脫,卻有幾分仙人氣度,應該就是那活神仙,臺下已是烏泱泱的跪了一片人。
“這能不能行了,在城里聚眾搞迷信,官府竟然不管?”雨林小聲說道。
南音沒有應她,雙眼飛快的掠過人群,卻沒有看到袁天罡的身影,或許是人太多了,不知擠在哪個角落。
活神仙似乎禱告完畢,緩緩站起身來,環視臺下,跪著的人們已經開始叩叩磕頭。
只見他慢慢走下祭臺,走入人群,似乎真的在挑選有緣人。對于跪在地上的人,有的不看一眼直接略過,有的略微停留快速觀察,沒有被選上的人有的繼續磕頭,有的伏地大哭,也有的失望離開,倒是沒有敢上前糾纏的。
“師父你說袁老頭上哪去了,這劇本不應該是他出來吃了仙丹,然后伏妖降龍嘛。不過我看這龍雞賊得很,你還記得昨天那店小二說的不,年老多病的他不要,專挑年輕力壯的,挑食呀!這袁老頭怕是他不愛吃呢……”雨林是張口就來,也不留點口德。
正說著,那活神仙竟已經走到了二人面前,他看著雨林,眼睛里閃過一絲貪婪的神色,卻稍縱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