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打敗對方,就要將對方比自己多的一分力量消耗掉。”
譚磬倚在窗邊,眼神淺淡地看著窗外冷清的街道:“所以,她一開始就在試圖激怒那人,讓對方主動想要快速結束對決。”
“而她第一次的攻擊落空,就是最大的誘餌。”
說到這里,譚珩也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既然是誘餌,那就是說她的靈力看似在第一次攻擊時就耗盡了,實際上還有余力再支配出相同的靈力?
他輕輕嘶了一聲,抱怨說:“她的靈力到底有多少?不是說她只有金丹中期的修為嗎?還是說特意用各種丹藥靈草擴大了丹田?”
一輛造型樸素的馬車緩緩停在客棧門外,從馬車上慢慢走下來一個男人。
譚磬收回看向街道的眼神:“她是你最大的對手,是個很難對付的人。”
“不過,”他按住了自己弟弟的肩膀,聲音平靜,“正如我們不了解她一樣,就算有問仙宗的情報做支撐,她也不了解我們。”
同一時刻,符盈盯著自己的時間表,在“譚珩”兩個字上停留了一瞬。
驚愕 “這是你的特權,盈盈。”……
第二日, 符盈的對決本來只有兩局,且上下午分別進行一局。
但當她上午的第一場對決僵持了半炷香的時間,最后在對手震驚的目光下干脆利落地將其挑下習道場, 拿下第一局,準備下臺階走人時, 忽然被高臺下的宋督學叫住了。
對方低頭在手中文卷上用筆做著記錄,一邊頭也不抬說:“你下午的那場對決移到明日同時間了, 別記錯了。”
嗯?
符盈離開的腳步頓住。
于是等宋督學做完記錄抬起頭時, 面對的就是符盈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 因為微微睜圓所以顯得尤為大。
她沒說話,只是微微挑眉, 用眼神示意她想干什么。
符盈脆生生問道:“為什么要把我下午的對決換到明天, 宋督學?”
宋督學淡淡道:“因為時間排不開了, 今日下午的習道場沒有空余的。”
這個回答有些出乎符盈的預料。
要知道, 在宗門大比正式開始的前兩天,天樞學宮可是親自把每個弟子的時間表交到了他們的手中。什么時候哪個習道場和誰對決, 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并且著重強調了過時不候, 錯過即為認輸。
這就是說他們的對決理應是固定不變的, 根本不會出現所謂的“沒有空余習道場”,所以把她的對決安排到其他時間的情況。
天樞學宮也不是什么沒有經驗的小門派,門中弟子都是精英,更不可能出現排錯時間的失誤。
所以, 是出了什么意外狀況嗎?
她張張嘴,本要接著問下去,耳旁忽然爆發出一道巨大的動靜,像是什么東西相撞了一樣。
符盈和宋督學同時轉頭向旁邊的習道場看去。
靈力光芒散去, 只見習道場最外圍一圈的欄桿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地面上坑坑洼洼。
而高臺上不是兩個正在進行對決的弟子,而是三個人。
“拿出來。”
神色嚴肅的督學盯著跌在碎屑之中的少女,聲音冷厲。
被他擋在身后的人像是還沒反應過來,還在懵逼地看著忽然就沖上習道場接下對面少女一招的督學,手中的劍都沒來得及收回去。
“怎、怎么了?”他甚至還在傻乎乎地繼續問。
然而前面的兩個人一個也沒理他。
那個在他看來修為水平高深莫測的少女蒼白著一張臉,吞咽了一下口水說:“你在說什么?什么拿出來?”
督學:“你自己心里清楚。同樣的話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雙劍摔在身旁的少女被激怒似的睜大了眼睛,怒火在眼中燃燒著,她的話也連環炮一樣一句接著一句不停歇地噴出。
“我知道什么?我應該知道什么?”她冷笑著,“我只知道我和他打得好好的,明明他馬上就要出線輸掉這局,偏偏督學您沖了上來。不僅把攻擊攔了下來,還站在這里逼問我有的沒的。”
“您這是什么意思?每到他快要輸掉時就找個理由橫插進來,一次又一次干擾情況,然后讓我先自亂陣腳嗎?”
她微微瞇起眼睛,話語意有所指:“我知道。您是不是不想看他輸?”
她的話說得大義凜然,面上也是理直氣壯得像是下一刻就要沖到長孫宮主面前舉報有人徇私枉法。
然而符盈的站位正好位于她的右側后方,眼尖地瞥見對方一邊說著,按在地上的右手一邊在悄悄地向后移動著。
她的五指間似乎有什么銀白的東西在閃爍著。
果然,在誰也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冷漠聽著她喋喋不休指責的督學忽然手指微動,一道靈力自指尖脫出。
“啊!”
少女右手臂頓時傳來一陣無法忽視的刺痛,她痛呼出聲,右手條件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