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被他一通痛罵呆住了, 他這才后知后覺發現,云潮和這些人貌似都是一伙的。
意識到這件事的下一刻他運起靈力就想逃跑,然后被從四面八方襲來的不同靈力困在原地。
被五花大綁的商人:“……”
云潮摩拳擦掌,化悲憤為動力, 自告奮勇:“我來審他!”
不讓這小子脫一層皮下來他就和小蕓一個姓!
蒼喻按住他的肩膀,垂眸看著已經被嚇呆的男人,聲音還算是溫和:“別擔心,我們不是來殺你的, 只是想問你幾個小問題。”
商人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聲音干澀:“您說,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符盈自覺上前,替她師父問道:“你是什么時候接手攤位的?你對原攤主了解多少?”
“我是七天前接手的。”商人努力回憶著,“我不認識他,只是聽說他最近要走,然后我就去問他攤位可不可以轉讓給我,給了他一筆錢后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他應該也是個賣丹藥的,但是他賣的丹藥比較……嗯……比較注重瞬時提升,這種丹藥不在我的研究范圍內,所以我對他售賣的商品不是很了解。”他說。
看來那個人就是她們想找的人。
蒼喻和符盈的心中同時劃過這一句話。
符盈在來的路上聽周懷斐說過攤位的事情。
捉月道的攤位分為長期攤位和短期攤位,前者就是那些長街兩旁林立的商鋪,后者就是在圈定位置內的私人攤位。
云氏錢店外每天都會張貼出可以對外出租的短期攤位,但也會出現絕佳攤位很多人搶購的情況。有些占據這些攤位的攤主有時候就會在自己占據攤位的時間中,提前將攤位私下售給別人,自己多賺一份出租錢。
云氏錢店的人對這個現象有過一些管理手段,基本上就是定期派人下去核驗身份,也算是有些效果。
——眼前這人沒被發現,完全就是因為云潮曾經收過上一位攤主的錢,和下面的人打過招呼不去查驗他的攤位。
符盈沒管臉色更加灰白的云潮,追問道:“你怎么聽說的?”
“我問他的。”商人猶猶豫豫地說,“因為我看中了他的這個地方,所以之前有問過他考不考慮賣給我。”
問到這里,他要是還不知道這些人其實是沖上一個攤主來的那就真的沒腦子了。
所以在符盈沉默思考的時候,他也開始絞盡腦汁地回憶有關那人的情況。
但是因為來捉月道的所有人都是把自己的信息隱藏起來,商人甚至連那人是男是女、年齡多少都不知道。
另一邊,符盈停頓了一會兒后忽然問他:“你之前總是來他的攤位是嗎?那你知道一些買家情況嗎?”
對哦,還可以從買丹藥的人入手。
商人恍然大悟,可努力回憶片刻后緊接著又皺起眉頭:“這些人都藏得嚴嚴實實的,我看不出來什么情況。”
這也是在黑市交易的一大弊端,一旦出了事就很難找到涉事人員。
符盈撐著膝蓋站起身,她活動著自己的手腕,微垂著眼睛思考還有什么方法可以找到那人。
但在地上的商人眼中,就是她沒問出結果后開始不耐煩準備殺人滅口了,當下冷汗涔涔,生平第一次這么高速運轉著自己的大腦。
快想想,還有什么能給出的信息。
就在他幾乎絕望之際,不知從哪來的一個靈感讓他一個激靈,硬生生從地上坐了起來叫道:“我想起來了!”
迎著所有人看過來的視線,他緊張地滾動了一下喉結,結結巴巴說:“有一個人,大概是修為太低,他遮蓋容貌的術法對我來說沒用,我看到了他的臉。”
他說:“我確定,這個人和那個攤主應該有點關系,因為我那時候總是在附近閑逛,所以撞見他兩三次了。”
符盈安靜注視著他,像是在觀察著他的話是不是隨口胡扯的假話。
半晌,她聲音很輕地問:“你說的這人,是不是一個年輕男人,修為在煉氣期左右?”
商人猛猛點頭:“對對,就是他!”
符盈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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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斐說她要先把那個商人帶去交差再和他們回問仙宗,在這種事情上她自然是沒有撒謊的必要,蒼喻也就只帶著符盈回了問仙宗,讓她辦完事記得回來。
捉月道與外界時間是顛倒的,符盈走進凈心館時,太陽才剛剛轉過當空,距離日落還有些時間。
凈心館中一如既往非常忙碌。氣候轉暖,即便庭院中栽種的花樹已經盛開了大半也沒能覆蓋住自屋內蔓延而出的苦澀藥味。
符盈隨便挑了一個弟子問方玄的位置,對方和她說了位置后抬頭盯了她幾瞬,恍然大悟:“哦,你是上次那個找趙尋洋的人是吧?”
符盈這才發現自己隨手揪的人竟然就是上次幫她指路的弟子。
醫修說:“你是趙尋洋的朋友,還是方玄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