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盈說話的聲音停住,她抬起亮晶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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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盈盈嗚嗚嗚——”
符盈剛從仙舟上下來,只見從前方忽然沖來一道藍色身影,伴隨著耳熟的叮鈴鈴鐺聲音炮彈般撞上了她。
余渺哭得抽抽搭搭地:“今、今師兄說你被那個大魔頭帶走了,我們怎么都找不到你。鄔師姐,鄔師姐也說索靈盤至少也要兩個月才能出結果……我們都以為你回不來了嗚嗚嗚……”
符盈被這股沖力撞得向后踉蹌兩步才穩住身體,艱難地抽出一只胳膊拍了拍少女纖薄的后背:“別哭啦。”
余渺擦著眼淚松開她,看著符盈四肢完好的身體又忍不住眼淚:“陳之黎說大魔頭會把你生吞活剝當做補品吃掉……我和他打了一架,他說得絕對不可能!”
“我也道歉了!”五官清秀,眉眼間帶著狂妄的少年大聲反駁,在符盈看過來時又下意識地撇開眼睛,捏捏扭扭小聲說,“總之,你還挺厲害的嘛,竟然能從羨魚手中毫發無傷地回來。”
對比他的糾結,他旁邊的白衣少年就顯得沉穩多了。
“千機師兄、黛師姐說要請你吃飯。”林知甚至微微彎了一下唇角,“他們說要把回來后的第一頓飯留給他們。”
符盈笑了起來,正要回答時眼睛一亮,遠遠就叫:“——師父!”
一身紅衣與記憶中無二的師父帶著青色衣袍的師兄走來,師兄彎起眼眸對她笑了一下。
蒼喻掃過符盈,和她身后的晏回青對視一眼。
她拍了拍小徒弟的肩膀,聲音平緩溫和:“歡迎回來,盈盈。”
第四卷 完 蒼喻一開始只把晏回青帶……
蒼喻一開始只把晏回青帶去了凌云峰, 特意給符盈留出時間沒讓她一回門派就開始忙碌。
只是他們邊走邊聊到了凌云殿時,一個瞧著格外眼熟的少女提著裙子蹲在池塘邊,正拿著魚餌喂錦鯉, 一副等了他們很久的樣子。
事實也確實如此。
符盈拍拍手將最后一點餌料扔進池塘中,紅色烈焰般的錦鯉一窩蜂地涌來爭搶, 在清透池面上蕩起一圈一圈的波紋。
面對著兩雙盯著她的眼睛,少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師父, 我有要事要說。”
蒼喻按著自己的眉心, 揮揮手讓她跟了進來。
凌云殿中是符盈熟悉的布局, 只是相較于曾經,桌案上雜七雜八的案卷文書貌似更多了, 凌亂地擺在桌上。
蒼喻讓殿中的弟子去沏茶, 余光掃到符盈落在自己桌案上的視線, 揉著太陽穴坐下。
“這都是最近報上來關于魔族的情報。”
符盈在她旁邊坐下, 見蒼喻沒有阻止,便從中隨便挑了一卷大概掃了幾眼。
是一個緊挨著問仙宗的小門派發現了魔族蹤跡, 但因為實力不夠所以寫給蒼喻的求救信。
再看其他的案卷, 求救信占了多數, 剩下的是一些有關魔族蹤跡的線索。
符盈:“看來他們也開始行動了。”
蒼喻看了她一眼, 聲音停頓一瞬:“不,如果按照賀野沒死的情況反推,他們很久很久之前就開始行動了。”
關于魔君賀野復生這件事,現如今也算是修仙界中一個公開的秘密。
羨魚之前在璇璣閣的行動足夠聲勢浩大, 若是她最后成功了也罷,除了幾個實力強勁、人脈情報路數廣的仙門外,修仙界其他人只會當作魔族余孽未除,還有再生禍端的心思, 根本不會往魔君的方向去想。
但最后羨魚失敗了,魔族隱藏起來的秘密被揭開,其他人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哦,原來之前他們覺得古怪的地方是魔君在試探啊。
醉生夢死四百多年的修仙界終于開始升起危機感了。
至少蒼喻這幾天接到了不少其他門派掌門長老送來的想和她談一談的信件。
對此,晏回青的評價是:“早干什么去了。”
蒼喻向他的方向推了推弟子剛剛放上去的茶盞,自動忽略了晏回青的話,對符盈關心道:“我聽你小師叔說在天虞池找到了殺死你父母兇手的信息——需要我來幫你找人應對嗎?”
天虞池的大致經過晏回青在之前的信件中就已經大致和她說了一遍,剛剛兩人走來時他補充了一些細節。
——當然,晏回青暫時替符盈隱瞞了她和羨魚的事情。
符盈吹了吹冒著熱氣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是她喜歡喝的果茶。
她微微瞇起眼眸,肉眼可見的心情很好,晏回青甚至在幻視她身后有一只高高翹起、不斷搖擺的毛茸茸尾巴。
“這就是我想和師父說的要緊事。”她說著,提了一個蒼喻沒想到的話題,“師父,我們從天虞池帶回來的魔族俘虜中,有一個叫‘姜霖’的醫修需要重點關注一下。”
符盈不知道師父和其他人談了什么,她猜應該是和另外兩個門派進行了一些利益交換,才讓問仙宗得以將這些被俘虜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