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回青弓起的脊背彎出緊繃的弧度,他屏住呼吸:
“你……”記起我了嗎?
少女扯住他衣服的手指上移,柔軟卻有著微微涼意的指腹劃過說話間滾動的喉結,撫上他的側臉。
她的指腹最終按在了男人的唇上,堵住了他未說出口的話。
“我上次沒有對你說假話,小師叔。”符盈和他對視著,溫吞開口說。
她手指柔軟微涼的觸感還清晰印在晏回青的腦中,他滿腦子都是這根手指,慢了半拍才聽清她說話:“……什么?”
符盈盯著被自己手指按住的、略微有些干燥的雙唇,輕輕道:“我沒有你想象當中那樣冷血,我也會心軟的。”
“……”
四散的銀光有幾點飛到他們的眼前,剎那間的光亮讓晏回青回神。
他莫名覺得喉嚨有些干啞:“……你現在在心軟嗎?”
符盈稍稍彎了彎唇角,那幾點銀色碎光映在她的眼瞳中。她點了點頭:“我在心軟哦,趁此時機,小師叔可以向我要個補償的。”
直到此時,晏回青好幾百年的人生經歷終于讓他在這場暗流涌動的曖昧氣場中找回清醒的大腦。
他沒有親身經歷過,可不代表他不知道、沒見過。
他也微微勾起唇角,開口說話時唇瓣開合,符盈壓在他唇上的手指帶上了一點潮濕水意。他不答反問,將問題拋了回去:“比如?”
符盈肉眼可見地愣了一瞬。
她將手指收回,無意識地抵在唇邊,歪著頭像是在苦惱思考著。
彎腰這個動作讓晏回青的發梢順著肩膀滑落,有一些垂在了兩人之間,隨著風微微搖晃;也有一些蹭到了符盈的肩膀上,與她自己的發絲交纏。
晏回青的視線落在二人分不清彼此的發絲中。頭頂延伸而出的樹枝在他清晰凌厲的眉骨上落下陰影,他盯著符盈時的晦暗不清盡數被掩藏,只有瞳孔深處猩紅色的光在幽幽閃爍著,沉默地在散發著壓迫感。
符盈從未做過這種事,不過她很有大膽嘗試的探索精神。
她將手指放下,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向一眨不眨盯著她的男人勾了一下手指,示意他稍微湊近一些。
晏回青微微挑眉,依言彎了彎身體。
此時兩人的距離不到一寸。
符盈用眼睛找了一下位置,然后略微揚起下巴——
這是一個落在唇邊、一觸即分的吻。
她第一次做這種事情,雖然耳朵上的緋紅已經蔓延到了脖頸,但眼中的好奇遠遠大于羞澀。
符盈做好決定之后的所有動作都交給了本能支配,此時才有時間回憶剛剛那輕柔的觸感,覺得自己不太討厭。
她問被親的人:“這樣如何?有什么感覺嗎?”
她的小師叔沒有說話。
符盈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想不說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他不喜歡她親他嗎?可是他們剛剛挨近時,他的目光總是似有似無地在看她的唇呀。
空間的破碎追趕到身旁,鋪天蓋地的銀色光芒幾乎要將他們淹沒。符盈抽出一絲注意力掃了眼坍塌的邊緣,準備和晏回青一同出去。
“砰。”
這個聲音近在咫尺,符盈下意識低頭看向聲響處——
晏回青把他手邊撐著的石頭捏碎了。
符盈:“……”
符盈:“……嗯?”
她從鼻腔中發出一聲茫然的疑惑聲,腦袋剛剛動了一下就被一只炙熱的手掌按著后脖頸抬起了頭,被迫仰頭看向晏回青。
兩人對視的那一瞬,她不自覺地眨了下眼睛。
符盈其實見過很多次小師叔面對敵人時的神態的。
他很強,這種高于此世間絕大部分人的實力讓他天然在對峙關系中處于高位。于是就像符盈曾經從羨魚身上感受到的那樣,他的抬眼彎唇都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漫不經心。
但如果掩住他的下半張臉,只看那雙眼眸時——那是一雙極為冷靜專注,因為缺少眼神波動而顯出強烈壓迫感和侵略感的眼睛。
符盈覺得他現在看自己就很接近這種神態。
晏回青現在的確在拿看敵人的眼神看著符盈,只是,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敵人”。
他的手掌下就是少女纖細白皙的脖頸,后頸的碎發蹭在他的掌心,帶起些許的瘙癢。
他壓低了身體,額頭抵著符盈的額頭,很輕很輕地問她:“從我給你的話本上面學的?”
很久之前,為了不讓人隨便就能把她騙走,也為了自己能偷懶,晏回青隨手給過符盈很多二十一世紀的娛樂讀物。
符盈誠實點頭。不如說她的絕大部分的理論知識都是從這上面學到的。
男人的手掌帶著一層薄薄的繭子,有一搭沒一搭撫摸時會蹭到她的脖頸。這種觸感讓符盈不自覺地縮了下身體,下意識向旁邊躲了一下。
然后下一瞬視線搖晃、天旋地轉,她被人墊著后腦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