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秘境收回了它允許江閑落帶走的東西。
半身 “——你小師叔的‘熟人’。”……
萬江死了。
死在了二百三十一年前的斷魂毒之下。
無人知道他是否后悔, 也無人知道他是否還在怨恨他的師兄,更無人知道他最后想說什么。
江閑落為了讓他活下來而隱藏多年的秘密最終被他發現,他也因此消失于天地之間, 再與他的師兄不復相見。
符盈沉默看著萬江只余一具驅殼的身體。
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的今如潮望見她的模樣,以為她是觸景生情, 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我不會走到這般地步。”他認真道,“你永遠都會是我的師妹。”
符盈沒好意思告訴他自己只是在思考, 當年阿娘把她阿爹帶出玄門秘境時交出了什么東西, 實話說出來好像有點傷及師兄的自尊心還煞風景。
她只是點點頭, 嗯了一聲。
為了不讓師兄接著說下去,符盈連忙道:“如果是半身, 為什么江掌門的兩個身體的靈力不同?”
若不是她四處打聽確認了江掌門確實沒有兄弟姐妹, 那樣大部分相同又只有細微差別的兩種靈力, 幾乎讓她以為冰床上躺著的是他的親人。
今如潮被她帶偏了注意力, 認真回答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江掌門的半身不算是傳統意義上的半身, 歸根結底只是參商蠱的靈力造物, 塞入了他的一部分魂魄。”
既然是靈力造物, 那當然會與原型有一點細微差別。
也難怪江閑落根本不怎么出門, 除了這是他師父交與他的責任外,他這樣殘缺的魂魄在修為高的大能那里一眼就露餡了,還談什么隱藏秘密?
要不是符盈控魂術學得不好,和宋長矜學了那么長時間, 也只是勉勉強強可以抵御魂魄的攻擊其余一概不會,她見江閑落第一面時就能直接掀開他的偽裝,不到三天就能立刻打道回府。
大祭司原本只是安靜等著江閑落收斂尸骨,聽到今如潮的話時偏頭輕輕掃了他一眼。
符盈注意到她的視線, 轉了轉眼珠,走到了她的身旁,問道:“大祭司,可以問您一些事情嗎?”
萬江已經死了,替江閑落隱瞞秘密這件事已經沒了意義。大祭司之前雖然與符盈有些齟齬,但她本人對符盈的觀感還是比較好的。
所以她點了點頭,同意了符盈的請求。
符盈對她道了聲謝謝,開門見山便問:“所以江掌門的身體在毒窟被魔修踏足之前,都是藏在毒窟內的秘境當中?”
這個問題有些出乎大祭司的預料,直接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的眼皮一跳,審視般地盯著她:“你從何得出這個結論?”
“只是猜測啦,我不確定。”符盈對她眨了眨眼,最后老老實實誠實道,“去修補毒窟內陣法時,我又去了一趟秘境。”
余渺和林知顧忌著因為不清楚秘境難度所以目前神色還算正常的今如潮,拼命壓住自己眼中的震驚,只在臉上泄出來些許古怪情緒,嘴上一句話也沒說。
而大祭司根本不在意他們這些小心思,她聽了符盈的解釋,也只是肯定了她的說法便不再多話了。
在今如潮的身后,余渺偷偷給符盈比了個夸贊的手勢,含義不言而喻:真夠拼啊。
符盈倒是沒覺得自己有多么拼,只是順路的事情。
雖然她幫江掌門和大祭司修補陣法是主要,可來都來了,她也就順便再次去秘境中逛了一圈。
秘境內的場景和符盈第一次來時差不多,就連滿地死去的蠱蟲都沒被復活,依舊保持著他們走時的樣子。
而她也一路順著江閑落留下的靈力痕跡,找到了一處充斥著兩種極為相似靈力的地方。
他之前攔著他們不讓符盈等人接著探索下去,就是不想讓他們發現這個地方。
事情解決了,但后續工作還沒完成。
江閑落在山峰上的庭院居所已經被毀得不成樣子了,他的半身也不可能就這么直接放在原地,他需要再把半身換到一個新的安全的地方。
“我會暫時解除陣法,”他轉頭對符盈幾人說,“這個陣法會無差別攻擊所有人,你們站到我的身后。”
符盈幾人老老實實站在江閑落的身后,而大祭司只是站在一旁看著冰床中的人。
她的神色無悲無喜,不久前的動怒似乎只是符盈的錯覺,她再次恢復了那副冷靜自持的樣子。
符盈無意識地碾著腳下石子,分出一分心神看向大祭司。
大祭司在毒窟中飼養的可以凝魂聚魄的鶼蠱,就是為了江掌門而養的吧。
從萬長老為了栽贓江掌門而說出的話來看,大祭司和江掌門應該很早便認識了,之前關系便很不錯——不錯到能讓萬江認為他們會互相給對方做偽證的地步。
江閑落身中參商蠱,只要有人殺了他沉睡的半身就能殺了他本人。他瞞了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