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的兩個人可以施展出一模一樣的素問劍法第十二式呢?
江閑落收劍入鞘,看到不遠處的少女沖他微微一笑。
“打擾江掌門了。”
符盈確認了:江閑落與魔族無關,且這兩位“江閑落”,恍若雙子。
伺隙 我要讓你做餌
魏平戈是魔尊麾下十位魔將之首——羨魚大人的手下。
他成為魔修倒也不是出于多么苦大仇深的理由, 單純只是家境貧寒,問仙修道只能自己摸索,而他又恰巧運氣不太好, 在某一天運岔了氣,道心破碎, 為了保命稀里糊涂地便殺了好幾個人維持生命。
等他清醒過來后,便上了修仙界那些仙門正道的通緝令。
正道與邪道對他而言沒什么區別, 既然不能走拜入仙門的路子, 魏平戈很自然地轉頭就拜入魔族麾下。
如今這世道, 修仙界暗流涌動,凡間皇室更少不了明爭暗斗, 魔族依舊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可若說落魄, 也未免有些夸大。
魏平戈就覺得待在羨魚大人手下, 比他曾經作為散修,天南地北闖秘境奪珍寶的日子舒服多了。
他平日里遵照羨魚大人的命令四處閑逛, 有事沒事就給他們修仙界挑撥些煩人的麻煩, 終于有一天得到了她的傳喚。
“大人。”
他跪在堅硬寒冰之上, 恭恭敬敬地對坐在高處仰頭看著天空的少女問候。
“嗯。”干凈澄澈的聲音如此說道, “你是那個……從璇璣閣來的巫蠱師?”
魏平戈感受著身上的威壓,老老實實、連頭都不敢抬地回答她:“是,屬下是在璇璣閣附近城鎮出生的。”
只是他的運氣不好,考了很多次也沒進入璇璣閣, 又心高氣傲看不上周圍的小仙門,這才做了無師無門的散修。
羨魚:“既然這樣,我交給你一個小任務吧。”
魏平戈的視線中忽地出現了赤裸白皙的雙足,伶仃腳腕上纏著一條白玉紅繩。
只一瞬間, 他的下巴一涼,被對方捏著下巴強硬抬起,目光撞進一雙暗紅色的眼瞳之中。
傳聞中魔尊的左膀右臂,攪弄三界五百多年不得安寧的魔將之首羨魚,僅從外貌而言,甚至只是一個眉心一點朱紅的青澀少女。
可作為她的屬下,魏平戈比誰都清楚對方冷淡稚嫩外表下的心狠手辣。
她彎唇笑了笑,說:“無論用什么手段,你要讓璇璣閣的玉衍出手。”
魏平戈不敢直視她的眼眸,垂著眼小心翼翼問:“那之前問仙宗的事情……?”
之前羨魚大人令他帶著伯奇去問仙宗,也是對他下了相似的命令。這個任務他記著還剩個尾巴沒有處理干凈,就這樣不管了嗎?
羨魚松開手指,慢吞吞地直起腰,遠處巍峨高聳的冰峰映在她暗紅的眼底。
她頗有些遺憾地嘆氣一聲:“唉,誰讓盛貳這家伙太沒用,打亂了我的計劃呢。”
魏平戈聽說盛貳大人似乎死在了他經營許久的鄔靈鎮中,此時一聲也不敢吭。
羨魚赤裸的雙足直接踩在了堅冰之上,眨眼間又重新坐回到冰峰。
她將下巴擱在膝蓋上,令下屬離開后,平靜無波的眼眸注視著冰峰之下,死寂無人的天虞池。
冰雪慢慢飄落,掩住了少女最后微微上揚的話語。
“不過……結果一樣。”
——這就是魏平戈千里迢迢從天虞池跑到玄石門的原因。
他將自己隱于黑袍之下,露出的右手蒼白嶙峋,漆黑的指甲只需劃破獵物的皮膚,便能瞬間將蠱毒注入。
而此時,黑發蜷曲的河妖便被他掐著脖頸按在水邊,尖銳指甲抵著脖頸側方汩汩流淌鮮血的動脈。
“你說,萬江被發現與你有勾連了?”
他一邊調動著留在河妖體內的蠱毒,看著對方痛苦掙扎的面龐,一邊慢慢思索著。
河妖引誘渴望掌門之位的萬江合作,這件事情是他讓河妖做的,目的就是在于等事成之后滅掉玄石門,利用河妖毀掉整個千鈞潭,繼而引玉衍出手。
事情起初確實如他的計劃那樣進行,只不過萬江實在有些過于貪心,竟想讓問仙宗支持他的掌門地位,自顧自地便向問仙宗寫了信,令對方派了弟子前來。
幾個元嬰期都不到的弟子而已,魏平戈本沒將他們放在眼里。
誰承想他不過是把偶然所得的鶼蠱送回天虞池,順道給羨魚大人匯報情況,等回來時就發現這幾個小弟子竟然東闖西撞地差點把他整個局都毀了!
“是……”水漓痛苦地喘息,聲音斷斷續續,“但、但我與您的事情……他們尚且不知。他們只知道這里有、魔族。”
魏平戈既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問她:“問仙宗搬了救兵——他們來的是誰?”
水漓:“周懷斐。”
她摸著喉嚨,在心臟被灼燒的痛楚中聲音沙啞道:“他們找到了我,將我上一個藏身處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