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任務之前的進度一直維持在九十,后來隨著符盈探索的深入陸陸續續地漲了一點,在昨日得到了河妖角度的補充后進度直接躥到了九十九。
剛剛她和今如潮又談了一會千鈞潭三方勢力的詳細情況,他補充了一些從萬江口中挖出來的情報,成功讓符盈的任務進度達到了百分之百。
主線任務的進度增加了百分之八,符盈也能理解,估計是玄石門委托任務的解決讓她在千鈞潭有了聲望。
讓她提起精神的是第一個支線任務的完成。
這個任務在符盈從問仙宗離開前前卡在九十。因為他們雖然理清了昏睡事件的始末,卻沒法解釋伯奇到底是怎么從天虞池來到問仙宗的,也不知道這是否是別人利用伯奇對問仙宗的試探。
她還以為需要等小師叔從天虞池回來后才能有所進展,沒想到玄石門也有這個任務的線索?
符盈問系統:“是什么時候進度增加的?”
系統翻了一下任務日志,說:【在宿主和宿主師兄提到“魔修”時。】
魔修?
符盈若有所思:“所以,伯奇可能是這個魔修從天虞池帶到問仙宗的。”
從水漓的話語和最近發生的事情中,符盈大概推測了一下這個魔修的形象。
他至少是個巫蠱師,實力大約在元嬰后期到歸圣前期中間。性格多疑敏感,即便河妖是他親自挑選的代行者也必須將她的性命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安心。
但和盛貳樂于將自己暴露在外,毫不掩飾自己對古靈鎮的控制不同,玄石門的這位魔修將自己的存在藏得很隱秘,不太喜歡親自動手,更擅長躲在背后挑撥是非。
可一旦出手便狠辣果斷,和其他魔道中人一樣對魔族推崇無比,參考他在毒窟中毫不猶豫毀掉與河妖的約定,選擇直接帶走有利于魔君的鶼蠱。
伯奇的事情沒有任何人為的痕跡留下,粗略看去就像是一場意外事件,很符合魔修喜歡隱于事件之后的行動風格。
在地理位置上,天虞池位于極北,玄石門位于極南,問仙宗夾在兩者中間,也能解釋對方在前往玄石門的路途中可以順道去問仙宗觀察伯奇的具體情況,把握晏回青等人在問仙宗的去留情況。
那他圖什么呢?無論是伯奇還是千鈞潭的河妖,都是那種很麻煩但也不是完全無法解決的事情,費盡心思只為了給人添堵?
等等。
符盈走到一半,忽然停住腳步。
來到問仙宗后經歷的事情的回憶碎片在她的腦海中飛速掠過,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條無形的線將所有事情牽連,樁樁件件的背后隱匿著不為人知的野心。
鄔靈鎮、西翠鎮、千鈞潭。
她無意識地將這三個地方著重剝離出來,半晌,符盈的眉頭慢慢蹙起來了。
或許她應該換一個代稱:
古靈派、問仙宗、璇璣閣。
隨便抽出來一個可能沒有看不出什么,可當這三個門派并列放在一起時,即便是凡間的七歲孩童都能脫口而出:
這是修仙界實力最強的四大門派之三。
符盈忽然理解了為什么這些魔族在明知不會真正對這些仙門造成打擊,還要持之以恒地搞出這些試探了。
——因為他們想知道魔君死后四百多年過去,所謂四大仙門是否已經名不副實了。
他們想摸清楚修仙界的實力。
符盈自然而然地便想:摸清實力后的下一步是什么呢?
她冷靜而客觀地給出了答案:是依據實際情況,真正開始出手。
身旁溪流潺潺,檐前樹木茂盛,濃蔭覆窗,一派安靜祥和。
——可誰又知道,在明天、后天、幾年后,這里是否再次因人魔爭斗而變成尸骸遍地的凡世地獄?
很多人或隱晦或直白地同符盈說過,修仙界不久后就會迎來重新洗牌的時機。
靈脈在悄無聲息地移動,魔族在仇恨中蟄伏,看似平靜無波的仙門之下是磅礴的暗流涌動。
艷陽高照的天空忽地被陰云籠罩,符盈嗅了嗅空氣中的氣息,覺出一點山雨欲來的預兆。
所謂的“龍傲天”,便是在這樣一個機遇與厄運并存,璀璨與黑暗共生的年月中一鳴驚人的嗎?
符盈踩在石階上,鞋底碾過已然枯萎的雜草。
若有龍傲天想要將她當做傻白甜、成為他成仙道路上的墊腳石——
符盈不介意干掉他,自己來當這龍傲天。
雙子 “我懷疑玄石門中存在兩位江掌門……
時隔兩日, 符盈再一次被玄石門的掌門帶到了自己兩日前被抵著脖子威脅的地方。
不過這一次是她自己主動走進來的。
兩日前的事情重點不在于位置,符盈也就只是匆匆一瞥,模糊地覺出這是封閉性很強的空間, 屋內光線昏暗,關上大門時只有一扇窗戶透出微微的光亮。
今日她跟在江閑落的身后自正門進入場地, 才發覺看清了這處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