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絲線的紅色極為鮮艷,就像符盈留給丹溪的印象一樣。
所有人都覺得她是生機勃勃、堅韌不拔的竹。
可丹溪卻覺得,那樣輕松持劍幫他擋住河妖致命一擊的符盈師姐,就像一團毫無征兆在他已經死寂世界中燃燒的火焰。
熱烈、燦爛。
即便是飛蛾撲火,也吸引人接近。
河祭 “他就是一條只會咬人不會叫的野……
從丹溪那邊離開后, 符盈又去找了案卷中另幾位溺水消失的弟子。
但和方興這種整個門派弟子都有所耳聞的“名人”不同,其他幾位弟子相對低調,認識他們的人不多, 符盈調查起來著實費了一番功夫。
她忙前忙后幾乎將玄石門的所有地方都跑了個遍,還莫名其妙地幫人完成了幾件事情才打聽到了想要的情報。
比如說, 無論是方興還是另幾位行事低調的弟子,旁人評價他們時都有一個共同的詞語:
修煉天賦超乎常人。
具體超出多少有待商榷, 可他們確實是難得一見的靈根卓越之人。
邪術的施展往往與代價的高昂掛鉤, 靈力越多、靈骨越發純粹, 越可能滿足邪術施展的代價。
客觀來說,河妖在利用這些溺水失蹤之人修煉邪術的可能性大大提高了。
得出這個結論后, 符盈等在玄石門的門口, 準備和下山調查回來的李千機等人交流信息。
結果一直等到日落西山, 天色都漸漸昏暗下來時, 也沒見到那三人的身影。
出什么事了嗎?
符盈思索著,她又多等了一刻鐘的時間也沒見到人, 最后決定親自下山尋人。
幸好走之前他們說過自己要去哪個地方, 符盈一邊找人一邊沿路問“有沒有見到黑白雙煞和一個少女的組合”, 在一眾好心人的幫助下成功走到了林知家所在的寨子。
看著面前熟悉的環境的符盈:“……”
她嘆了口氣, 在熱心姐姐的指引下從屋頂上飛速掠過。
她最后停在了一個大約是宗族祠堂的位置前。
少女低頭俯視著地面。
祠堂前有個四層的石塊壘砌的圓形祭壇,即便在黑夜中也明亮如晝,祭壇上方只空蕩蕩的放著一個漆黑巨鼎。
但奇怪的是巨鼎下方的柴火在黑夜中噼里啪啦地燃燒,可鼎內什么東西都沒有。
她的目光微動, 落到漆黑巨鼎旁邊的女人身上。
整個祭壇上只站著她一人,白發黑袍,滿身銀飾,符盈的角度看不清她的面龐模樣, 只看到了隱約的鮮紅紋樣蔓延在她的脖頸處。
但與祭壇上方的冷清不同,祭壇下方圍著密密麻麻的人群,挨挨擠擠的,聲音喧鬧。
這是在干什么?
符盈微瞇著眼睛辨認了一會兒,從微風的流動中聽到了一些閑言碎語。
“你說,那幾個人能成嗎?”
“誰知道呢,說是遠方來的仙人,我瞧著也不過是幾個毛頭小孩。”
“嗐,真是倒霉,好好的點靈怎么就能丟了呢。”
“我聽說前幾日那河妖又和玄石門的仙師們打了一架,莫不是功力又增強了?”
……
符盈聽了一會兒也沒聽懂,索性直接從屋頂悄無聲息躍下,裝作來看熱鬧的人從祭壇后方的小路走來,擠到人群中
“發生什么事情了?”
這附近就是玄石門,寨子中的百姓們見慣了溜下山的弟子,此時見一個模樣年輕的陌生女孩來問話也沒多驚訝。
又是一位圓臉熱心姐姐道:“今天是河祭的日子。”
河祭?
符盈下意識問:“祭河神?”
熱心姐姐旁邊的女子就笑:“這位仙師應當不是我們千鈞潭出身的人吧?我們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哪有什么河神呀。”
不是祭河神,難不成是祭河妖?
……這河妖可不興祭的啊。
像是聽到了符盈內心的聲音,最開始說話的圓臉女子耐心解釋道:“是祭河妖,不過和你想象當中祭河妖的方式不同。”
確實很不一樣,符盈沒見過哪個祭祀是在晚上進行的。
圓臉女子指了指孤零零放在祭壇上的那樽漆黑巨鼎:“這樽鼎是由仙家玄石鑄就,下方的火焰雖有柴火之樣,實際卻是以大祭司的鮮血引燃。”
以鮮血引燃?
符盈眉心一跳,下意識將目光重新投向祭壇。
這次她集中注意力稍微感知了一下祭壇上的靈力波動。
果不其然,玄石鼎下方的火焰有著一股強烈的靈力波動,與旁邊白發女子的靈力所出同源。
她小心翼翼地放出自己的靈識,自上而下觀察著這個祭壇的方位,好半晌才略松一口氣。
符盈學過一點堪輿相地之術,以她淺薄的知識來看,她覺得這個祭壇的所設方位還算正常,不是什么聚陰引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