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見多了各種宴席的李千機無聊地撥著自己五指上的銀質戒指,眼中有幾分隱隱的煩躁。
“在修仙界搞這種事情,哼……”
后半截話他咽回了喉嚨中,但其他人都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修仙界畢竟不同于凡間,是以修為實力定強盛的,連帶著類似于這樣的宴會也很少舉辦。
相較于聯絡感情的宴席,修仙界舉辦更多的各門派切磋交流的問道會。
符盈輕飄飄道:“我覺得,或許也不是完全為了討好問仙宗。”
另外三人同時向她看來。
少女卻沒做更多的解釋,只是輕輕抬起下巴,微不可察地指了指正殿門口:“喏,掌門來了。”
眾人轉頭向殿門口看去。
余渺率先壓低了聲音問:“林知,江掌門是男是女?”
走進來的那人身形纖瘦,黑發如云,眉眼如畫,朱唇皓齒,端的是雌雄莫辨的秀麗脫俗。
直到走動時黑發略微晃動,露出他白皙纖長的脖頸上的喉結時,眾人才知他的性別。
他神色淡淡地看了一眼兩旁席位上的問仙宗弟子,向站起身想要向他走來的萬江聲音平靜問:“為何寫信給問仙宗?”
興趣缺缺的余渺啪地一下坐直了身體。
你說什么?
河妖 “長老不好了,河妖又作惡啦!”……
玄石門的掌門不知道玄石門向問仙宗求助?
符盈和其他幾人對視一眼, 按捺下心中詫異,不動聲色地豎起耳朵聽宴席中央二人的談話。
大長老萬江似是也沒想到江閑落開口便問這個問題,手中本要向他舉起的酒杯頓在原地, 尷尬地停在半路。
他干咳一聲,若無其事地收回酒杯, 笑道:“江掌門,您久久閉關有所不知。”
“這些日子里, 千鈞潭的溺水失蹤的人數已經遠遠超乎尋常了, 可我們玄石門又查不出來結果, 只好向問仙宗的道友們求助。”
他雙眼直直盯著面前氣質冷淡的掌門,放緩了聲音意有所指:“您也不想棄千鈞潭百姓性命而不顧, 任由局勢這樣惡劣發展下去吧?”
“……”
不知何時, 殿內柔和婉轉的樂聲漸漸停止了, 樂師們本能的覺出幾分氣氛的微妙, 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站在宴席中央的二人。
符盈稍微動了動身子,換了一個姿勢專注看著他們的表情。
江閑落與萬江對視, 對方臉上的笑容未變, 可視線卻總是似有似無的飄向坐在宴席兩側的問仙宗幾位弟子。
萬江加重了語氣, 再次試探問:“您說是吧, 江掌門?”
江閑落定定注視著他,就在符盈以為這種沉默還要再持續一會兒時,男人忽地收回視線,轉身向問仙宗弟子的方向略一頷首:“招待不周, 讓幾位見笑了。”
就這樣了?
李千機撥弄手上銀質戒指的動作一頓,他輕輕挑眉,率先接話說:“江掌門多慮了。”
發生了這檔子事,即便他們誰也沒表露出什么不滿的神色, 玄石門的大長老在江閑落走后還是親自又向他們噓寒問暖了一番。
只不過他噓寒問暖的對象是最煩那些客套禮節的李千機,沒有起到半分彌補的作用。
眼見著接風宴結束后,李千機的臉色越來越差,對方終于意猶未盡地止住嘴,叫了人親自送他們去客舍的位置。
“如果幾位小友有什么需要,盡管向我玄石門提,”臨走前他語氣溫和道,“我們一定盡力滿足。”
李千機沒說話,扯了扯唇角嗯了一聲。
房門關上了,憋了一路的余渺終于忍不住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林知沒在,他今晚要先回家安排一下后續事情,余渺和李千機不太熟,她只能和符盈吐槽。
“除了調查溺水事件外,他們真的沒有別的事情有求于問仙宗嗎?”
即便是有心想要討好問仙宗,可他們只是不起眼的內門弟子啊,至于這樣恭敬嗎?
有這功夫還不如和蒼掌門多發幾封希望聯合舉辦切磋武藝的交流會呢。
符盈正觀察著房間。可以看出玄石門確實很重視他們這些問仙宗出身的弟子,客舍都是安排最好的那一個。
她將雕刻著繁復又奇特圖案的花瓶拿起來,漫不經心道:“信上只有這一件事。”
李千機:“我們也只處理這一件事。”
別的事情讓玄石門繼續和蒼掌門交涉,反正他帶著師弟師妹來這里只是為了幫玄石門調查溺水事情。
余渺比了一個知道了的手勢,隨后想起來方才在宴席上看到的畫面。
“江掌門當真不知道萬長老給我們寫信求助了嗎?”她回憶著當時二人的表情,“宋掌門也不怎么管宗門事務,但像這種事情也需要他經手才可執行的。”
通常而言,修仙界各門派權力最大的是掌門,其次是長老。
可礙于修仙者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