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這是因為擔心她修為不夠,出了問仙宗很危險,符盈也不太想被拘在山上待到那時候。
她會被憋死的。
蒼喻顯然也很了解符盈的性格,與其讓小徒弟哪天受不了了偷溜下山,還不如她親自把關審核后給她布置一點可以出去透風的任務。
況且前些天晏回青也在明里暗里和她傳音說符盈和今如潮不一樣,她遠比同齡人有野心也有能力。她的成長環境不應只局限于問仙宗中,而是整個遼闊無垠的天地。
符盈吐了吐舌頭,當做沒聽懂蒼喻的言外之意,一目三行瀏覽著這份措辭客氣謹慎的信件。
末了,她若有所思問:“玄石門,這是哪里的仙門?”
不是什么聲名在外的強盛仙門,但符盈聽著有些耳熟,是誰和她說過嗎?
她看著蒼喻慢悠悠吹了口茶盞上騰起的裊裊水霧,靈光一閃:“千鈞潭的仙門?”
玄石門她不了解,但她了解千鈞潭,這可是林知的故鄉。
符盈忽然有點明白為什么師父要將這個任務交給她了。
“玄石門的掌門之所以向問仙宗求助,也是考慮到林知的情況。”蒼喻聳聳肩,“否則他們大可以給璇璣閣掌門寫信。”
按照修仙界和凡間的規定,各大仙門需要分別負責凡間某個地域內的地方安全,處理非凡人所為之事。
不過即便是仙門也有實力強弱,跨仙門合作已經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了,若是有自己門派管轄范圍內處理不了的事情,是可以向其他門派寫信求助的。
——當然,對方答不答應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對玄石門而言,雖然璇璣閣是距離他們最近的大門派,但他們的求助信極有可能被淹沒在一堆求助信中,倒不如借著林知的關系給問仙宗寫信。
蒼喻無所謂他的這些小心思,總之對方也沒欺騙他們什么,只是因為事情難以處理求助而已。
問仙宗既作為修仙界第一仙門,自然要擔起相應責任。
符盈也沒太在意,她了解了詳細情況后收起信問道:“僅我一人?”
“自然不是。”蒼喻啟唇一瞬忽地又閉上,在符盈不解的目光中笑了一下,“四長老門下那個小姑娘愿意去也可以,此外還會有個師兄協助你們。”
可任憑符盈怎么打探,她師父也只是意味深長笑著說等明日啟程時她就知道了,半個字也不再多說。
無奈之下符盈只好離開,順便問了問余渺的意見,得到肯定回答后繼續回家收拾東西。
她站在自己的院中看了片刻,忽地一拍腦袋,想起件重要事情:“我走了,云海峰怎么辦?”
半夜三更,她又匆匆忙忙傳送到云海峰,給那些并非仙獸的家寵們安排看顧人。
說到云海峰,就不得不提它的主人晏回青了。
符盈到現在也沒能找出一個確切的詞語定義她和小師叔的關系。
但那天過后,小師叔似乎已經完全確認了某件事情,之前身上那種猶豫遲疑的情緒完全不見了。
她也不清楚天虞池的事情是不是進展得很順利,才讓小師叔每天都有時間來和她聊天。
而且隨著他們分別時間的增加,即便是天各一方符盈看不到他的表情,她也感覺到兩人之間的聊天氣氛漸漸奇怪起來。
簡單來說的話,她覺得小師叔好像在蓄謀著什么一樣,那種慢慢逼近她的壓迫感越來越強。
符盈意識到這點后,雖然還是很好奇晏回青在蓄謀著什么,但還是果斷跑路拒絕了很多次小師叔的聊天請求。
一看就會翻車的坑她當然不會走,上次被小師叔逼得跑出云海峰只是個意外,符盈吃一塹長一智,必不可能再次翻車!
她的選擇很成功,再加上不知道是不是這幾日小師叔開始正式干活了,他來找她聊天的頻率稍微降下來一點。
這讓符盈略松一口氣。
她蹲在地上,拍了拍伯奇的腦袋,告誡它:“小金,不許欺負烏鴉哦。”
別好的不學學壞的,像她小師叔一樣欺負年輕后輩。
伯奇憤怒的叫聲連成一片:到底是誰欺負誰?!要不是你們把本大爺的能力封印起來,我絕對天天讓那只黑漆漆的烏鴉做碳烤烏鴉的噩夢!!
它的叫聲聒噪,本來趴在旁邊打盹的白色小狗被驚醒了,煩躁地一爪子拍在了玄羽金眼的伯奇身上,把它扇得滾出去一丈多遠。
伯奇氣得渾身羽毛炸起:還有你這只只會耍心眼的舔狗!!我要讓你在夢里掉光毛!再也不被她喜歡!!
符盈:“……你好吵誒。”
最后還是把它們拜托給靈獸園出身的黛尋師姐,收獲了師姐笑瞇瞇的投喂。
翌日清晨,符盈心中惦記著到底是哪位師兄帶他們去千鈞潭,早早便到了約定地點。
清晨的問仙宗濕氣彌漫,草葉上盛著晶瑩剔透的露珠,暑夏的熱氣還未騰起,溫柔而不熾烈的陽光透過微薄云層灑在靠面容冷淡的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