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盈啊了一聲,摸了摸鼻子:“他有控魂術,想要干擾影響他人的神智再輕松不過了。黛師姐不必自責。”
雖然過程有些坎坷艱難,但結果就是符盈阻止了魔族獲得山元仙尊仙骨、還解決了殺死自己父母的兇手、順帶修為暴漲到了金丹初期。
總而言之,符盈甚至還想反過來感謝黛師姐他們。
不過她也清楚為什么黛尋會比旁人更加愧疚。之前在靈獸園的時候就是在她值班時符盈被妖獸襲擊,現在同樣是在她保護的情況下符盈出事。
接連兩次失敗確實讓黛尋十分郁悶挫敗。
符盈不太好意思繼續接受黛尋的愧疚,便悄悄戳了一下小師叔環住她后背的手臂。
晏回青低頭看她。
符盈閉著眼睛咳嗽幾聲。
好歹有著數月的默契,晏回青盯了她片刻無師自通領悟了她的意思,回頭對黛尋道:“既然任務已經完成了就不必再多想,先回去休息吧。”
黛尋怔了一瞬,反應過來后對方已經離開了,她回頭看向從頭到尾沒發表過任何言論的周懷斐:“周師姐,我是不是不該說那么多?”
白衣命修按著她的肩膀,強行將她轉了半圈面朝下山的方向。
她拍了拍黛尋的肩膀,拉長了聲音:“別操心了小黛姐姐——活得簡單自在些才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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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是飛速掠過的云層,繁星似乎觸手可及。
夜晚本是有著些許涼意的,但晏回青在他們身旁加了個恒溫隔風的陣法,將呼嘯的夜風盡數攔在外面。
符盈揪著披在她身上的外袍,盯著男人的側臉有些出神。
她原本的衣服早就在和盛貳的打斗中破破爛爛了,出了清虛秘境后更是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被三十六道劫雷劈了半天,瞧著著實凄慘。
現在把她的臉一抹,說去當乞丐要飯的都有人信。
她口中的烏梅糖含了半天,此時才嘎嘣一聲咬碎。
符盈忽地出聲問:“這個烏梅糖好像是我之前第一次上山給小師叔帶去的。”
想起來了,還是她從師父那里揣了一兜,借花獻佛給小師叔送去的。
……小師叔是不是至今還以為這是她親自買的。
符盈有點心虛地想。
晏回青毫無察覺:“是。”
他問:“你現在覺得身上傷口如何?”
符盈感受了一下。
其實在和盛貳對打時她就已經到了重傷的地步,但后來山元仙尊好心支持的靈力不僅幫她沖破了境界束縛,還讓她的大部分傷口愈合了。
如今她的身體上雖然有很多劫雷留下的焦黑灼痕,卻也只是皮外傷,稍微養一養就好了。
這樣想著,符盈也就如實告知了晏回青。
晏回青道:“你雖已晉升金丹初期,可境界尚且不穩,再加上需要養傷,這段時間你需要閉關修煉。”
符盈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需要多長時間?”
“看你自己。”他說,“修為境界沒人比你更清楚,什么時候你覺得穩固了,什么時候你就能出關。”
晏回青看著符盈的臉上因為他的話顯出沉思的神色,終于冷哼一聲,些微靈力憑空擊在少女額頭上。
符盈睜圓了眼睛,捂著發痛的額頭震驚控訴:“為什么敲我!”
“你的陣法是學完就忘是吧。”晏回青壓抑著心中情緒,問她,“那小子和你玩遠攻,你就非得拿肉身和他相搏?”
他知道符盈一向以結果為導向,不太注重過程如何。可盡管有這個心理準備,在聽著她無所謂地以自己為誘餌引對方出手的過程就忍不住血壓飆升。
符盈張口想要解釋,解釋在那種情況下她沒有別的選擇。
卻被晏回青開口截斷:“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我不會怪你,也不會強令你再也不許這樣做——我會盡力教你,我會幫你提高修為,讓你盡可能地減少這種困境出現。”
“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世上并非只有你爹娘會在意你是否受傷。”
他低頭,在近在咫尺般的皎潔明月下盯著符盈的雙眼,一字一頓:
“我也會在意、我也會擔心。”
“不要再那么不在乎自己了,符盈。”
第二卷 完 他不介意等待。
實際上, 符盈是一個邊界感很強的人。
所有人在她這里都有一個很明確的劃分,她依照這樣的劃分再選擇自己做出怎樣的行動。
比如說蒼喻。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蒼喻是符引月的好友, 某種意義上甚至是看著符盈長大的,她天然地就被符盈放在了長輩那一面。
符盈很感謝蒼喻, 她是將符盈自將死困境中拉出來的人,她是符盈最信任的長輩。
可長輩就是長輩, 符盈會將自己的迷茫向她傾訴, 可她也會下意識地隱藏自己叛逆的那部分, 會盡力表現出乖巧聽話好徒弟的樣子,她不希望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