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身幫助余渺一把撕下黏在她肩上的小姑娘,看她掙扎著嘶吼,甚至手臂拉長想要再纏到自己身上。
她的嘴開開合合,在最后甚至又變成了原來那副可憐乖巧的模樣,一看就是在試圖蒙混過關。
符盈聽不見她想說什么,充滿愛憐地摸了摸她的脖頸:“我會下手快點的。”
手起劍落,小女孩化作一團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符盈解除了自己聽覺的封印。
“應該問問樹林中的妖怪是什么的。”余渺揉著脖子站起身,有幾分遺憾道:“誰知道她竟那么沉不住氣,沒聊幾句就暴露了。”
在他們身后,橫跨河流的廊橋已經(jīng)倒塌,清亮明澈的水面被一層朦朧的血氣籠罩。
鄭洮蹲在河邊,指了指那幾具被沖上河岸的骷髏:“他們應該是怨氣。”
他摸著下巴推測道:“看上去都是小孩子,可能就是像她口中所說那樣小時候偷偷溜進樹林被妖怪所害了吧。”
符盈收劍入鞘,鞋底碾過河邊濕潤泥土,露出其下一截細小指骨。
“鄭師兄之前來清虛秘境,沒遇到過這個桃花林里的妖怪嗎?”
“沒有。”鄭洮攤開手,隨口道,“之前也沒聽說過,可能是近些年來新出現(xiàn)的吧。”
大型秘境自有一套運轉法則,里面的事物不會一成不變,還會借著開啟的時間與外界勾連靈力,幻化出新的場景。
符盈幾人只想先去和人匯合,鄭洮對這里的秘寶也興致缺缺,他們商量一會兒,決定忽略妖怪的事情先出桃花林。
但他們想走,不代表妖怪愿意放。
“啊……又回到這里了。”
余渺瞥了一眼方才他們在岔路口做出的記號,無奈嘆息:“第三次了。”
這處桃花林郁郁蔥蔥的,粉白花瓣層層堆疊,在夜晚沁出陣陣幽香,身處其中時只能看見綿延無際的花枝。
符盈吸了吸鼻子,被這甜膩的花香刺激得打了個噴嚏。
另一邊,鄭洮正和另外兩人商量對策:“要先找出來那妖怪的位置。”
余渺:“不能直接將桃花林燒掉嗎?”
剛要開口說怎么找位置的鄭洮:“?”
他一口氣沒喘上來嗆了一聲,狼狽地咳了許久才緩過勁,驚道:“你說啥?!”
你們問仙宗的弟子怎么回事?做事都這么高調有個性的嗎?
余渺掰著手指頭給他分析:“這個妖怪必然和桃花林有什么聯(lián)系,它肯定不會任由我們燒樹林,到時肯定會忍不住自己跳出來。”
“就算對方忍住了沒出來,燒掉桃花林我們就可以出去了,還管妖怪做甚。”
“……”
夜風刮過,花枝哆哆嗦嗦地顫動。
符盈咻地舉手:“我同意。”
她甚至開始研究怎么燒:“用火燒不耗費靈力,不需要將整片樹林燒完,燒到妖怪坐不住跳出來就可。”
她分析著,用左胳膊肘懟了一下靜靜聽她說話的少年,和他那雙冷淡的眼眸對視。
符盈彎起眼睛。
林知移開視線,冷著一張臉舉起手:“支持。”
鄭洮左右看了看他們,三雙寫滿了“理所當然”的眼睛和他對視。
男人抹了一把臉,心情復雜:“成吧。”
與此同時,清虛秘境另一端。
和煙火氣十足的村莊樹林不同,這處峽谷石壁陡峭、巨石嶙峋,自下而上逐漸變窄,到達地面時只有一條狹窄的裂隙。
在峽谷內部,白骨零散地堆疊在角落,滿地都是干涸的、在不同時間沾染的無法消散的鮮血。
凄厲的尖叫聲漸緩,黑霧被人為驅散,露出峽谷中央空地的表面。
卞修和甩了甩手上不小心沾上的綠色液體,他的袖口處已經(jīng)被腐蝕得滋滋作響,皮膚卻只是泛著微微的紅。
他也沒把這毒液當回事,低頭用腳踢了踢被打斷四肢動彈不得的襲擊者。
“醒著沒?別待在這里礙眼。”他一把撕下還在向上蔓延灼燒的布料,隨手扔在那人身上,“再來個人可就沒我這么好心留你一命了。”
襲擊者狠狠瞪著他,在心中怒罵自己怎的運氣那么差,竟遇到問仙宗的弟子結伴來闖秘境——他們不一向都是單打獨斗的嗎?!
他好歹修為高一點茍到了最后,沒像之前那幾個人沒過幾招就被秒了,進秘境沒到一個時辰就狼狽逃了出去。
他有心想報仇,卻沒報仇的能力,只能躺在這里和兇手之一惡狠狠對視。
卞修和低頭看他,威脅性地瞇了瞇眼睛:“不服?”
他的周身升起靈力,襲擊者咬牙,最終還是理智占了上風,在卞修和節(jié)節(jié)攀升的氣勢中先一步溝通清虛秘境,轉瞬就被傳送出去。
卞修和收回腳,四處觀察了一番后,向站在高處樹枝上的青衣女子叫道:“下面清場了,你們好了沒?”
這次運氣不好,子時的危險區(qū)入口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