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時戰斗過后, 他們這邊的戰況都有些凄慘。清醒的、尚且有力氣的人沒幾個, 也不知道是哪個好心人把他們打包捎回了古靈派。
符盈手指微動,隔著衣物撫上自己的心口。
應當是在她昏迷的時候處理過了, 箭矢被拔出來, 紗布包裹著傷口, 動作間只有隱隱的疼痛。
她又試探性地調動起靈力, 催動術法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隔空送到手邊。
魔氣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被侵蝕的血肉經脈也好好得到了安撫治愈, 但是之前揮霍出去的靈力還沒有吸納回來。
符盈抿著水, 操控靈識探向自己的丹田。
霧狀的靈力充盈, 似乎隱隱有凝成水霧的趨勢,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的丹田好像稍微擴充了一點。
她捧著水,暗自估量著自己的情況。
雖然她現在還在筑基后期,不過境界應該松動了一些。
符盈頗為樂觀地心想:說不定她今年能升入筑基大圓滿、沖擊金丹期呢。
修煉之路順利讓符盈心情好了幾分。她掀開將自己悶得出汗的被子, 下床準備去問一問現在是什么情況。
桌旁木椅上不知為何疊著一件看著像是新買的深色外袍,符盈盯著看了一會兒,試探性地將它拎起。
一張白色紙條掉落在地。
符盈將紙撿起。這像是隨手從旁邊撕下的一頁,邊緣是不規則的齒痕, 其上墨色字跡瀟灑飄逸。
【給你抓壞蛋去了,晚上回來。】
【出門穿外袍,別著涼。】
微風蕩起,放在窗邊的蘭花簌簌晃動,潔白花瓣輕顫,清淡幽香輕輕送入滿是苦澀藥味的屋子。
符盈看著這盆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蘭花,又垂眸看了一瞬手中紙條。
隨后,她若無其事地將紙條放進系統空間,拿起木椅上被疊得整整齊齊的外袍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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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符盈也沒想到自己一走出門,迎面就看到了這么有沖擊力的畫面。
今日是個難得的好天氣,碧空如洗、晴朗明媚。
院中一棵足有三人合抱之粗的槐樹聳立,郁郁蔥蔥的枝葉將大半庭院遮擋,陽光在樹旁池塘中投下點點光隙,錦鯉游弋,水波粼粼蕩漾。
在未被樹蔭遮蔽的空地上,四把藤椅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各自安詳地躺了一個人。
符盈還未邁過門檻的另一只腳頓在原地,她沉默一瞬,忽地將邁出屋子的左腳收回,砰地一聲關上房門。
片刻后,她重新打開門。
四個安詳得仿佛已經原地去世的人依舊躺在太陽底下。
符盈:“……”
遇事不決先懷疑別人。
符盈率先思考是不是這是不是他們鄔靈鎮的某種習俗。
她的動靜不大,但在靈識敏銳的修仙者這里格外引人注意。
躺在最左邊的人將眼上搭著的黑色輕紗摘下,自藤椅上坐起來正面和她對視。
“終于醒了?”鄔喚雪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門口呆呆看著他們的少女。
對方披散著長發,只在肩上披著一件寬大的深色外袍,臉上有幾分蒼白,但眼睛卻是明亮靈動的。
看起來還行。
鄔喚雪這樣想著,向她招了招手,在對方走過來時順手將手背貼在了少女額頭上。
“昨夜里你發燒了,”鄔喚雪解釋道,“現在瞧著應當是沒什么大問題了。”
符盈任由她摸著體溫,語氣微妙問道:“鄔師姐,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如你所見,在曬太陽。”
躺在旁邊藤椅上的男人拖著尾音回答道。在暖烘烘的陽光下,他一貫輕挑懶洋洋的聲音更添上幾分提不起勁的倦意。
在他身旁,換了一身銀紅羅裙的女子趴在藤椅上,向符盈晃了晃手臂,無聲地對她打了一個招呼。
我知道在曬太陽,但是為什么曬太陽啊?而且還是你們排成一排一起曬太陽。
符盈欲言又止,符盈大惑不解。
她的頭發因為剛睡醒的原因有些凌亂,頭頂毛茸茸的碎發不安分地顫動。
鄔喚雪摸了摸她的頭發,符盈下意識歪頭讓她更省力氣,鄔喚雪微妙地有種面前出現一只躺平任摸的漂亮小貓的感覺。
……當然,是只爪子極為鋒利的小貓。
她這樣想著,從儲物袋中拎出一把新的藤椅,拍了拍座位問道:“要一起曬太陽嗎?”
小貓眨了眨眼睛。
小貓興致勃勃爬上了溫暖的小窩。
片刻后。
符盈眼上搭著一條紗布,在黑暗的視野中發出一聲喟嘆:“好舒服。”
原懿舉起手前后搖晃、大力贊同:“沒錯!”
“因為魔氣還未完全驅散,所以藥堂仙師建議我們多出來曬太陽。”鄔喚雪還是解釋了一句。
行吧。
符盈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