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而易見,聽墻角之后的事情更重要。”許元念說,“而我們還沒堅持到之后。”
“但他們明顯會分開吧,我們一會兒跟著誰?”吳歡思索著,“鄔家主看起來更奇怪一些,可以跟著他看看。”
“……其實可以兵分兩路。”
符盈說,反正只要有一個人經(jīng)歷了關鍵點就能刷出來下一個場景。
她比較好奇為什么吳歡會覺得鄔客玉奇怪。
“也不是奇怪,”吳歡想了想,向她解釋,“可能他現(xiàn)在也比較年輕?所以行為作風不像后來那么從容自如,現(xiàn)在的這位鄔家主沒有之后那么有壓迫感。”
在吳歡心中,就算是她父親也沒讓她那么恐懼過。
所以她其實挺理解鄔喚雪后來逃出鄔家、去古靈派拜師學藝的選擇的。
她如果再在那個家中待下去,估計不出幾年,鄔喚雪就會被她父親逼瘋。
厄運 歸圣期也不例外。
許元念畢竟是個正兒八經(jīng)的元嬰期修士, 哪怕如今靈力虧損實力下降,金丹期的敵人他也能一個人對付。
于是在鄔客玉告辭離開后,他負責跟蹤鄔客玉, 符盈和吳歡留在吳府。
在前六次的翻車中,他們幾乎是將吳府上的機關陷阱踩了個遍。現(xiàn)在符盈借助陰影拐角躲避別人視線的能力突飛猛進。
她眼睜睜看著吳家主送走鄔客玉后, 沉吟片刻抬腳就向后院走去。
他去找了吳夫人。
略施粉黛的女子看見他時有些訝然:“鄔家主這么快便走了?”
吳家主笑了一聲道:“他還忙著去古靈派呢,自然不會在我這里久留。”
他自然地摟過吳夫人的腰坐在窗邊軟榻上, 低聲道:“鄔客玉想聯(lián)合古靈派開發(fā)那些秘境。”
吳夫人臉上顯出了然神色:“難怪他要找母親和夫君商議仙客居的事情。”
若是那些秘境能夠開發(fā)成功, 到時他們平水州名氣更加響亮, 來此處闖秘境的修士增多,自然需要有客棧酒樓做一個臨時落腳處。
她這樣想著, 忽然蹙眉道:“但是這一步是否有些過于急切?雖說這樣能讓平水州生意紅火些, 于我們平水州的百姓算是件好事, 但……”
吳夫人身為丁家的姑娘, 就算沒有進入仙門,也知道一些修仙界的事情。
她斟酌著語言, 隱晦道:“……古靈派的仙師們, 已經(jīng)很少插手凡間事務了吧。”
古靈派自血祭過后就元氣大傷, 他們真的愿意自己管轄下的城鎮(zhèn)中出現(xiàn)那么多外來修士嗎?
或者說, 古靈派真的有能力制住這些為秘境珍寶而來、行事不忌的修士嗎?
吳家主聽懂了她的意思,哼笑一聲:“這就要看鄔客玉的本事了。”
“平水州界內,又不是只有古靈派一個仙門。”他意味深長道,“古靈派不好出手的事情, 他鄔客玉可不受限制。”
“……”
符盈蹲在窗邊,和吳歡一起被籠罩在隱匿符的范圍內。
此時她無比感謝前幾日在符箓課上瘋狂畫符的自己,在盡量減少靈力使用的現(xiàn)在,符箓簡直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她小聲問:“鄔家主修為如何?”
吳歡思索著, 不太確定地回答:“大概在元嬰期?”
鄔客玉從未在外面親自出手過,他給所有人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一個笑面虎黑心商人,還真沒什么人關注過他的修為情況。
符盈:“那吳家人呢?比如你的父親或祖父。”
這件事情吳歡很清楚。
“他們都是元嬰期左右的修士。”
作為凡間世家的家主,他們不需要非常高深的修為。
“那就奇怪了。”
屋內那對夫妻在說著些私密話,吳家主眉眼柔情地注視著夫人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
他們分毫不知一墻之隔的窗外,符盈若有所思地問:
“都是元嬰期的修為,為什么鄔客玉活了這么久,而你們家卻已經(jīng)換了好幾代人了呢?”
符盈本以為鄔客玉應當是和吳曉差不多的年紀,至多比他再年長個一百歲左右。
但是直到剛剛見到鄔客玉,她才猛然意識到他似乎比吳曉大了不止一個輩分。
那么問題來了,為什么元嬰期的吳家家主們都那么短命?
符盈輕輕眨眼,歪頭看向沉默不語的吳歡:“如果不方便回答也沒關系。”
她自覺自己還是很善解人意的。符盈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如果這件事情涉及吳家的一些私密事,她也并非一定要知道。
吳歡看著她,輕輕嘆氣:“這并不是什么秘密,在鄔靈鎮(zhèn)也算是眾所周知吧。”
符盈擺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吳歡停頓片刻,目光投在身側墻壁上,低聲道:“吳家之人身負厄運,下數(shù)九代活不過百歲。”
符盈:“哪怕修為高深?”
吳歡:“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