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沒解釋還好,一解釋那名弟子頓時炸了。
他一咬牙,恨道:“弟子曾和他有過齟齬,但并非什么大事,也就沒放在心上。但弟子這幾日總覺得靈力運轉滯澀,本以為是道心出了問題,卻偶然得知魔族有一邪術就是抽調他人的靈力修為歸為己用,和弟子的癥狀一摸一樣!”
另有兩人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弟子也是!”
“據說當年那大魔頭在古靈派血祭,用的邪術就是這個!”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弟子們鬧哄哄地爭論著,話題從黎海是不是魔族一路脫韁野馬一樣跑到了他是不是魔君轉世,下一刻又變成了問仙宗是不是也要被魔族殺得血流成河。
符盈眉頭輕蹙,正要抬手鋪展靈力壓下恐慌,就聽一道平和的聲音響起。
“慎言。”
和她溫和的語氣不同,聲音中攜帶的靈力極為冷冽,宛如冬日一盆冷水兜頭而下,令人瞬間僵在原地。
佝僂著脊背的周執事和藹地笑了一下,看向那名說問仙宗也要血流成河的弟子:“年輕人心性不行啊。”
被她盯著的弟子臉色一寸寸蒼白下來,羞愧地低頭:“是。我會去戒律閣領罰的。”
黎海的事情急需處理,好在輪到他時檢查已經進行了大半,剩下的幾個人周執事在這邊盯著就能進行。
今如潮親自帶著黎海去封魔潭,符盈在等他回來的過程中負責問清楚具體內情。
她想到那位“差點被打死的鄭師兄”,問了一聲那人在哪兒,得知最開始帶頭跪下去的瘦削弟子就是鄭秋鄭師兄。
“這般巧合嗎?”
鄭秋正低頭跟著她向事務堂走去,少女那言語間的涼意讓他一個激靈,下意識循著聲響看了過去。
正好對上了符盈偏頭看他,那雙意味不明的眼眸。
不知為何,明明眼前少女的五官柔和。但在鄭秋眼中,他全然沒有注意到她容貌的精致,只覺那雙清透雙眸似是藏著冰冷的深潭,輕飄飄瞥過來一眼也仿佛令人如墜寒冰。
他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又給符盈跪在地上。
“?”
符盈不明所以,輕輕挑眉:“身體不適嗎?”
她自認為只是想要關心一下這位鄭師兄,卻見他身體一抖,臉色唰地一下蒼白了。
“沒,沒有……”鄭秋的喉結滾動,幾步追到前面卞執事的徒弟,結結巴巴道,“卞,卞師兄,我們趕緊走吧!”
那位弟子用疑惑的目光看他一眼,又轉頭看向符盈。
掌門的小徒弟目含無辜地望了回來,輕輕搖頭。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弟子也就只能將其歸在鄭秋擔心自己真的中了那邪術,一時恐慌失態上面。
符盈落后他們幾步,轉而去問腦中的系統:“你做了什么嗎?”
【這是龍傲天系統的附帶效果。】
系統回答道:【二號系統會為宿主的扮豬吃老虎提供便利,幫助加深宿主留給他人的印象。】
簡單來說就是,覺得她單純無害的人會更加覺得她是個傻白甜。
覺得她是什么心思深沉的黑心蓮的人,也會自動給她戴上一層濾鏡。
鄭秋之前沒見過符盈,但她是隨著今如潮一起來的,還是掌門的徒弟,鄭秋看她自帶一種敬畏的心態。
這種情感被系統加深后,就變成了一舉一動都有著深不可測的危險氣息。
符盈:“……”
你們龍傲天系統都玩得這么花嗎?
她就說怎么今天和那些外門弟子說話時,那些人的眼神都不太對。合著都覺得她心思深沉極具危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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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外門的事務堂,聽到消息的卞執事早早便趕了過來,正在低頭翻看涉事幾人的卷宗。
符盈從他這里了解了大致情況。
黎海原是一介散修,在外四處漂泊了三十多年不知怎么被人斬斷了本命劍,頭也被砍了一半,好險才保住了一條命。
身受重傷,就算恢復了修為也很難再精進。他心灰意冷后就想找個地方養老,問仙宗的待遇不錯,他便來報名測試,成功進了外門。
“那你們是怎么和他產生矛盾的?”符盈望向鄭秋等人。
“他嘴上說只想待在外門養老,實際上內心嫉恨我們這些天賦好的弟子!”鄭秋憤憤道,“去歲內門測試,他見我的筆試成績好,便在下一場武試前聯合另一人給我下藥,令我的靈力紊亂缺席武試,錯失升入內門的機遇!”
符盈聽著就覺得他多半在說假話,要么就是誤會了什么。
黎海要是在意旁人天賦比他高,他來問仙宗干什么?要知道問仙宗可是出了名的天才聚集地,來這里看著這些人不是自找煩惱嗎?
就算是魔族為了禍害這些沒成材的幼苗們,也不至于選黎海這個一看連內門都混不進去的殘疾人士啊。
果然,掌握著外門弟子案宗的卞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