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盈眨了眨眼睛,向她問好:“師父。”
問仙宗掌門轉著茶杯,挑眉看她:“拜師大典后你就跑了個沒影,怎么在這小院里躲著?”
她瞥見符盈手邊的佩劍,有幾分了然:“在想你爹娘?”
在她的注視下,對面少女垂下眼眸,聲音低低的:“在想兇手是誰。”
蒼喻抬手摸了摸她細軟的頭發。
“現在找不到兇手,不代表以后找不到。”她微微瞇了瞇眼睛,向來溫和的雙眸有了幾分冰冷,“沒有惹了我問仙宗還能全身而退的道理。”
兩個月前的拂青山慘案震驚整個修仙界。
赫赫有名的元水仙君和無因仙君慘死在拂青山之上。結界解除后,屬于無因仙君的凌厲劍氣直接削平半個山頭,劍氣經久不散。
兩人均出自修仙界第一大宗問仙宗,是同輩之中的佼佼者,年輕時多次登頂青云榜榜首,如今一邊游歷山水,一邊接著問仙宗外派任務。
這樣驚才艷艷的兩個人死得悄無聲息,只有他們的女兒在父母掩護下逃過一劫。
問仙宗掌門蒼喻接到好友求助后立刻動身,也只來得及救下躲進冰潭中重傷的符盈。
在詢問符盈無果后,蒼喻動用整個門派的力量調查這場慘案。但搜尋了整整兩個月也沒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那個人修為極高且有備而來。
蒼喻直接下令將這項任務列入了宗派長期任務,還在修仙界掛了懸賞,不找到兇手誓不罷休。
慘案的唯一幸存者抿著唇:“師父,如果有消息請一定要告訴我。”
掌門看她一眼,語帶無奈:“我會告訴你。但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好好修煉——要不然你拿什么去報仇?”
“你阿娘當年幫了我那么多,我要是連殺害她的人都找不到,我這掌門干脆也別當了。”
符盈清楚阿娘與師父的關系,也沒再多說什么,只認真再次道了一聲謝。
兩人沒聊多久,就聽一道男聲含笑問道:“這就是您新收的小徒弟?”
來人面白似玉,俊眉朗目,一身青色衣袍儒雅隨和。走到面前時,先是對符盈露出一個溫和微笑,才向蒼喻行禮:“師父。”
他嗓音輕緩,向符盈介紹道:“我是今如潮,算是你的師兄。”
符盈道:“如潮師兄,我是符盈。”
兩人的師父籠著手看他們互相介紹,才笑瞇瞇和自己面前的大徒弟道:“恭喜你,終于不用被你小師叔叫獨苗苗了。”
今如潮肉眼可見地如釋重負,下一瞬卻又苦笑一聲:“師父有所不知,小師叔現在換了一個稱呼叫我。”
蒼喻好奇問道:“什么稱呼?”
青年的臉上露出些困惑,但字正腔圓:“老板身邊最強秘書。”
“這什么詞?”
蒼喻也搞不懂她那個成天懶洋洋提不起勁的小師弟的腦回路。不過想到他經常說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干一些常人眼中的奇怪事情,也就甩甩頭懶得再想了。
臨走前她特意囑咐道:“盈盈就交給你了,記得帶她去辦入門手續。”
今如潮點頭應下,目送她走后,回身看向符盈:“走吧,小師妹。”
在前往事務堂的過程中,新鮮出爐的大師兄和他的小師妹閑聊。
“我其實就住在你旁邊的那處院落,”今如潮說,“不過這兩個月有些忙碌,沒有怎么回去。”
身為掌門首徒,今如潮這兩個月在忙什么不言而喻。
兩人默契地沒有點明。
今如潮想了想,又忽然問道:“你剛來凌云峰時,有沒有吃過桃花糕?”
符盈不知道他為什么忽然問這個,但還是回答道:“吃過,很好吃。”
大師兄露出一個深藏功與名的微笑:“那是我做的,拜托師父給你帶過去。”
符盈微微睜大眼睛,沒想到他竟然還會做糕點:“好厲害!”
“沒什么,如果你想吃的話,我還可以再幫你做,”今如潮笑瞇瞇的,“就是要麻煩小師妹幫我去摘些桃花了。”
符盈興致勃勃回應他:“好呀!”
符盈覺得自己這位大師兄很會聊天,很會利用他外表的儒雅溫和拉近距離。
今如潮也覺得自己這個師妹嘴很甜,看起來就是無害聽話的省心孩子。
兩人都很滿意。
為了方便,事務堂其實就設在掌門的凌云峰半山腰上,兩人邊走邊聊,沒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
符盈作為直接被掌門從外邊撿回來的親傳弟子,她需要先辦完普通門派弟子的手續,再辦一個掌門弟子的手續。
所幸今如潮早早就給事務堂的弟子打過招呼,他們的流程進展得很快。
“最后需要補一個測試。”負責登記的人看了看符盈的卷宗,解釋道,“很簡單,就是測一下靈根和修為。”
每天都有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來測試,測靈室外邊有很多人在排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