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云朵……”
&esp;&esp;別走。
&esp;&esp;至少,別留他一個人在仙舟上。
&esp;&esp;但最終景元還是沒說出后面的話,他沉默地轉身回了神策府,繼續處理后續的事宜。
&esp;&esp;魈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云朵的肩膀,像她安慰自己那樣安慰她。
&esp;&esp;鐘離把甜糕的盤子推到她手邊。
&esp;&esp;胡桃小聲說:“又不是你的錯,為什么要罵你……”
&esp;&esp;云朵吸了吸鼻子:“我知道。”
&esp;&esp;云朵變回云霧后并沒有離開仙舟,而是將自己藏在云層里嚎啕大哭。
&esp;&esp;就如同那時她得知阿基維利隕落的消息后在列車上徘徊哭泣,她因白珩和騰驍將軍的死亡而感到難過,哭得不能自已。
&esp;&esp;云朵本想去白珩的家,可白珩的家在孽龍爪下沒了。
&esp;&esp;她不想去神策府,便任風替她選擇了。
&esp;&esp;很快,埋首公文中的景元得知了一個消息。
&esp;&esp;鱗淵境內,丹楓曾經居住的地方一連下了好幾月的暴雨。
&esp;&esp;當時的景元第一反應是———
&esp;&esp;難道云朵抓了個持明族在那里天天給她表演控水術法?
&esp;&esp;她以往就想看丹楓表演,但是被丹楓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esp;&esp;可是,云朵不是離開了嗎?
&esp;&esp;他都已經好幾個月沒見過她了。
&esp;&esp;往日只要云朵在仙舟上,他每天都能看見她,畢竟他還要給她的零元購買單。
&esp;&esp;等景元過去了,他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esp;&esp;云朵并沒有離開仙舟,她只是找了個地方藏起來哭。
&esp;&esp;景元撐著傘,站在雨幕中,望著距離他很遙遠的天穹。
&esp;&esp;“你沒走啊?!?
&esp;&esp;還好你沒走啊。
&esp;&esp;云朵哭了多久,那兒便下了多久的暴雨。
&esp;&esp;景元繼位將軍后事務繁忙,偶得閑暇會來尋她,在她藏起來哭的地方放上一杯佳釀。
&esp;&esp;“生離死別是世間規則,便是神明也無法避免,再怎么難過———也終歸是要畫上句號的?!?
&esp;&esp;“我們能做的,只有繼續往前走,偶爾回頭看看,卻不能沉溺其中?!?
&esp;&esp;這既是景元用來安慰云朵,也是安慰自己的話。
&esp;&esp;云朵雖然沒現身,但她會拿走景元放在桌子上的酒杯。
&esp;&esp;坐在樹下假寐的景元輕輕彎起唇角,眉眼也稍稍舒展。
&esp;&esp;他翻開手上的書,將那些熱血的冒險故事娓娓道來。
&esp;&esp;暴雨一直在下,隨著時間流逝愈演愈烈,像是停不下來了一樣。
&esp;&esp;一轉眼就是好幾百年的時光。
&esp;&esp;直到,仙舟聯盟再次爆發了戰爭,驚動了還在鱗淵境內哭個不停的云朵。
&esp;&esp;這個時候,丹楓以往的屋子早就被她淹了。
&esp;&esp;龍師們在這個地方設下結界,以免水浪蔓延到整個鱗淵境內。
&esp;&esp;從悲傷中驚醒的云朵沒有忘記她是因為什么躲起來哭的,如今又再次出現戰爭,她害怕景元也出事。
&esp;&esp;她抽抽噎噎地向之前還在追殺她的嵐祈愿:「嵐,嗚、救救仙舟,嗚嗚嗚救救景元,我不要他們死啊嗚嗚嗚嗚嗚。」
&esp;&esp;嵐:「?」
&esp;&esp;巡獵星神的瞥視落在她身上,看著幾乎盈滿整個結界空間的雨水后祂沉默了下。
&esp;&esp;她這是又哭了幾百年?
&esp;&esp;難道藥師終于隕落了?
&esp;&esp;嵐第一次回應了她的祈愿:「別哭了。」
&esp;&esp;云朵離開鱗淵境,站在星塵之間。
&esp;&esp;她看著屬于巡獵星神的神力凝成光巡長矢,穿過遙遠的時間、撕裂空間降落在戰場上。
&esp;&esp;那是不可直視的一箭。
&esp;&esp;也是輕而易舉就解決了戰斗的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