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云朵點頭:“是的是的!沒想到他看起來這么年輕可愛吧?雖然比起我還是差一點點啦~”
&esp;&esp;魈:……
&esp;&esp;這樣的評價他兩千年前也沒聽過。
&esp;&esp;胡桃大大方方道:“久仰大名!降魔大圣!”
&esp;&esp;鐘離也跟著含笑附和一句:“久仰大名,降魔大圣。”
&esp;&esp;魈的沉默震耳欲聾。
&esp;&esp;“……過譽。”
&esp;&esp;本就少言的降魔大圣這時候能回應出兩個字已然是極限了。
&esp;&esp;他低下頭,繼續看著茶杯。
&esp;&esp;云朵悄悄戳了戳他,見他還是不太想說話,只當他在生人面前害羞了。
&esp;&esp;“魈比較害羞啦!”云朵接過話頭,繼續和胡桃聊天,“其實,這次想拜托往生堂承辦的送別儀式也和夜叉一族有關。”
&esp;&esp;聽到這里,魈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esp;&esp;原是為了浮舍大哥一事。
&esp;&esp;他抿了下嘴。
&esp;&esp;不管是送給自己自在松石安撫情緒,還是帶他來往生堂一起為浮舍籌備送別儀式,云朵似乎總在用自己的辦法在幫助他走出傷心。
&esp;&esp;魈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面上,看向旁邊的云朵,一向銳利冷淡的金眸柔和許多。
&esp;&esp;云朵:“我們要送別的便是五大護法夜叉之首的「騰蛇太元帥」浮舍,也是魈的大哥。”
&esp;&esp;在望舒客棧的這些時日她除了賺錢,還向老板娘打聽過關于護法夜叉的事跡。
&esp;&esp;云朵知道了五位護法夜叉的妙稱尊號,以及一些真真假假的夜叉仙人傳聞。
&esp;&esp;“騰蛇太元帥于五百年前帶領千巖軍鎮守層巖地宮,與地底的魔獸鏖戰百年,如今已經身殞。”
&esp;&esp;胡桃撓頭:“也就是說,我們要為一位夜叉仙人籌備送別儀式嗎?”
&esp;&esp;她下意識看向懂得最多的客卿。
&esp;&esp;她繼任往生堂這么久以來還沒有承辦過如此重要的喪儀呢。
&esp;&esp;為仙人舉辦送別儀式,這在往生堂的記錄中是有專業稱呼的————「送仙典儀」。
&esp;&esp;喝茶的鐘離接到自家堂主的求救眼神,淡定地放下茶杯:“送仙典儀忌諱和規矩繁冗,不知降魔大圣可有什么特別的要求?”
&esp;&esp;魈目光放空:“……堂主與客卿喚我名字——魈,便好。”
&esp;&esp;他真的有點受不住帝君這樣。
&esp;&esp;胡桃:“哎呀,仙人、魈真是平易近人呀~”
&esp;&esp;鐘離:“確是如此。”
&esp;&esp;他們倆和云朵都看向了他,等待著魈說出他的要求。
&esp;&esp;帝君口中的特別要求,其實魈還真有。
&esp;&esp;魈的聲音很輕,好似一株被風一吹就散了的蒲公英。
&esp;&esp;“五大護法夜叉中浮舍、伐難、應達、彌怒皆已身殞,既是送仙典儀……便一起籌備吧。”
&esp;&esp;就像在太微儀盤最后一層中被勾起的回憶一樣。
&esp;&esp;讓他們搭著彼此的肩打鬧著一起走,不要像他這樣孤獨。
&esp;&esp;“我…”魈的手指顫了顫,“我會送他們最后一程。”
&esp;&esp;“明白了。”
&esp;&esp;鐘離在心里嘆息。
&esp;&esp;胡桃小臉嚴肅:
&esp;&esp;“請放心,往生堂一定會認真籌備送仙典儀。”
&esp;&esp;云朵似是被他這一句話勾起了什么回憶,垂下了眼,突然安靜了下來。
&esp;&esp;五友余一……
&esp;&esp;好生熟悉的結局。
&esp;&esp;景元的聲音從回憶深處涌出來,他說:
&esp;&esp;“生離死別是世間規則,便是神明也無法避免,再怎么難過———也終歸是要畫上句號的。”
&esp;&esp;“我們能做的就只有一直走下去。”
&esp;&esp;云朵不自覺地跟著記憶中的景元喃喃道。
&esp;&esp;或許是沒想到云朵會說出這樣———真正算得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