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千巖軍們講述故事的聲音逐漸模糊。
&esp;&esp;一晃神,聽得入迷的云朵和魈從故事會上離開,又來到了戰場上。
&esp;&esp;不過十幾人的千巖軍軍隊陷在魔獸潮中,高大的四臂夜叉站在最前方庇護身后的將士們,宛如永不會倒的巨石一般。
&esp;&esp;還穿著千巖軍的盔甲云朵和魈沖了過去,跟隨著千巖軍們戰斗。
&esp;&esp;可不管他們再怎么厲害,身邊的戰友們也還是一個個的走向了既定的結局。
&esp;&esp;“為了璃月,死戰不退!”
&esp;&esp;胡將軍至死都沒有彎下過脊背,就和她手中的紅纓槍一樣,挺拔有力。
&esp;&esp;剛成親不久的年輕夫人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以一拖五與魔獸們同歸于盡,連全尸都未曾留下。
&esp;&esp;原是富家少爺的獨子為護伯陽而死:“方士,我也算……救了你一次了吧?你說…我有仙緣嗎?”
&esp;&esp;精疲力盡的伯陽紅著眼:“有!你有!”
&esp;&esp;千巖軍們接連死亡,伯陽看了一眼身前高大的四臂夜叉,顫抖著手結下最后一個護身印落在夜叉身上。
&esp;&esp;最終,剩余的千巖軍在這一戰中全部戰死。
&esp;&esp;只剩下徹底失去理智和鉗制的浮舍,整片戰場里電閃雷鳴聲連綿不斷。
&esp;&esp;云朵和魈明明已經在盡力補救了。
&esp;&esp;可不僅魔獸就像是殺不完一樣,千巖軍們也聽不見他們的聲音。
&esp;&esp;不知過去了多久,戰場里跑動的魔獸間多出幾抹虛影。
&esp;&esp;云朵看見了胡將軍,她原本柔軟的眼眸被侵蝕的只剩下一片扭曲的黑暗。
&esp;&esp;他們都來不及猶豫和怔愣,被判定為妖邪的虛影們就已經在雷光中盡數泯滅。
&esp;&esp;還在和魔獸廝殺的云朵哽咽了一下。
&esp;&esp;她很喜歡那個照顧著每一個人感受的胡將軍。
&esp;&esp;魈閉了閉眼,看向了四臂夜叉,輕喚著:“浮舍。”
&esp;&esp;浮舍停不下來了。
&esp;&esp;不知是不愿停下來,還是不能停下來。
&esp;&esp;他幾乎是在消耗著自己的生命力在和這些永遠殺不完的魔獸戰斗著。
&esp;&esp;一天,一月,一年,一百年。
&esp;&esp;直到云朵和魈身上的千巖軍盔甲消散,直到記憶褪色———
&esp;&esp;背對著他們的浮舍也依舊沒有停下戰斗。
&esp;&esp;從記憶中出來的云朵眼眶紅紅地扶住額頭,手里握著失而復得的光弓。
&esp;&esp;“我們出來了啊。”
&esp;&esp;魈低著頭,神思不屬道:“……還剩下最后一層。”
&esp;&esp;最后一層,會是什么呢?
&esp;&esp;魈撿起放在浮舍最后不停戰斗位置上的紙條,上面記錄著過去發生的事情,只是沒有他和云朵的存在。
&esp;&esp;可記憶里的胡將軍和千巖軍們卻是那樣的生動。
&esp;&esp;秘境里的能量里有著他們的所有記憶,演化出這么一段過去的記憶戰場,讓魈和云朵看見了、也感受到了千巖軍們的悍勇與溫柔。
&esp;&esp;魈捏著紙條,蹙眉想著:只是不知為何,明明秘境里看起來像是想讓他們也累死在最后的戰斗中,臨近結尾卻把他們放了出來。
&esp;&esp;有些矛盾。
&esp;&esp;魈走到表盤旁,輕輕撥動指針。
&esp;&esp;這一次的指針撥動間,并沒有任何一個怪物或虛影出現在這里,安靜祥和地不像是在太微儀盤中。
&esp;&esp;他們十分順利地將指針撥動到了正確的位置上,放大的太微儀盤亮起微光。
&esp;&esp;云朵和魈穿過門。
&esp;&esp;穿過門的那一剎那,魈恍惚間似乎看見了浮舍向自己走來。
&esp;&esp;四臂夜叉爽朗大笑著,伸出手摸摸他的頭:“小金鵬,今日巡邏如何呀?”
&esp;&esp;魈張了張嘴:“我……”
&esp;&esp;彌怒的身影在旁邊悄悄出現,對著浮舍翻了個白眼,“人家才不叫什么小金鵬,他的名字是帝君取的,叫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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