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趙穆低頭,在她溫熱的唇間吻了下:“我與皇上說你大病初愈,還在休養中,要先回來問了你的意思。”
&esp;&esp;林秋晴要鬧了,她明明好得活蹦亂跳了,怎么就還在休養中了。
&esp;&esp;可話剛到嘴邊,頭頂又響起了趙穆的聲音:“宮宴去的都是親王,我帶著你去,其實不合適。是皇上特許我可以帶府中女眷一同前往。”
&esp;&esp;氣氛凝了一瞬。
&esp;&esp;林秋晴心慢慢沉靜下來,她這時才意識到什么,抬眸認認真真地看著他。
&esp;&esp;趙穆摸她的臉:“看什么?”
&esp;&esp;“沒什么,”林秋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只是覺得大人這張盛容,百看不膩。”
&esp;&esp;趙穆被她哄得開心,眼覆上滾燙又濃烈的深情,似化不開的墨色,這時手也烤暖了,作勢就要往林秋晴衣袍里探去。
&esp;&esp;林秋晴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可想到腰還隱隱酸麻著,連忙逃開眼:“大人饒了我吧,廚房做了浮圓子,我也搓了,去嘗嘗?”
&esp;&esp;等用過了浮圓子后,二人小歇了會,就需動身前往皇宮了。
&esp;&esp;趙穆看著尋常,卻比平日里的話少了些,林秋晴怎會猜不出他是什么心思,與他一道行至府門前,心念一轉,就停住了腳步:“大人,大人說得對,我確實身體還在休養中,許是昨夜沒睡好,頭有點暈,要不我不去了吧?你替我向皇上問聲好。”
&esp;&esp;趙穆聞言緊張起來:“頭哪里暈疼?我讓人找太醫來看看。”
&esp;&esp;“哪里有那么夸張,睡一覺就好了,”林秋晴踮起腳來耳語,“時候不早了,大人快去快回,我在府上等你。”
&esp;&esp;幽蘭吐息灑在耳畔,惹得人心癢癢。
&esp;&esp;趙穆深知她是有意為之,可每每如此,他也只能寵笑著,在林秋晴唇上又吻了一記,叮囑道:“那不許亂跑,不許亂吃東西,等我回來。”
&esp;&esp;行路,趙穆選的是快馬,馬蹄一撂,塵土飛揚而起。
&esp;&esp;林秋晴立在原地目送,直到徹底看不見疾馳的身影,才轉身對如霜道:“快快,替我梳妝,再叫上紅梅,天一黑我們就賞花燈去!”
&esp;&esp;“姑娘要出去玩嗎?”如霜拎著裙角小跑跟在她后頭。
&esp;&esp;林秋晴腳下生風:“當然。”
&esp;&esp;深冬天色暗得早,風停了,雪也跟著歇。
&esp;&esp;仰頭望去,墨藍的夜幕間,偶見云霧不遮,星辰低垂閃爍。
&esp;&esp;上元節的長街,攤販上擺放著各式絢爛的花燈。
&esp;&esp;金碧交輝下,歌舞升平,人們飲酒尋歡,隨處可見年輕的女郎和公子們,盛裝相邀出行,結伴嬉笑打鬧著。
&esp;&esp;林秋晴被琳瑯滿目的吃食迷了眼,走到哪吃到哪,如霜跟在后頭付銀子,手中還提著喜愛的花燈,嘴里羊腿肉沒有咀嚼干凈,含糊著聲問道:“姑娘先前不是最喜歡跟大人去宮宴了嗎,說喜歡御膳房的美食。”
&esp;&esp;“先前是先前,好吃的東西吃多了也會膩,”林秋晴揚了揚手中的烤串,“哪比得上這些有煙火氣的東西。”
&esp;&esp;如霜有些聽不明白,不解道:“那白天在府門口,姑娘為何要同大人那樣說?”
&esp;&esp;林秋晴深以為然地看了她一眼。
&esp;&esp;那自是因為趙穆本人。
&esp;&esp;成婚后,她才發覺趙穆事不關己的淡然與恰如其分,大多都是裝出來的,實則心里在意得不行。
&esp;&esp;只要在宮宴上有外男多看了她一眼,趙穆面上依舊,眼底就瞬間鋪滿了冰霜。
&esp;&esp;世人見慣了他不近人情的一面,自然也不太能輕易辨出,他高興與否。
&esp;&esp;不僅如此,就連皇帝也是趙穆防著的對象。
&esp;&esp;防火防盜防皇帝,可真是與時俱進。
&esp;&esp;說起來皇帝也是,每每宮中設宴,他偏要趙穆帶上她,還要多看兩眼,多問候她幾句。
&esp;&esp;這一來二去,引得趙穆疑心又起,每次赴宴后都不大高興。
&esp;&esp;三人沿著河岸邊走,最后在水邊駐足。
&esp;&esp;許多人正在岸邊放蓮花燈,花燈隨著水流搖曳,如海上浮船,滿載著希冀飄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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