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頓時鴉默雀靜。
&esp;&esp;方才比言官還要口角生風的眾人面面相覷起來,愣是一聲都不吭了。
&esp;&esp;誰不知趙穆只做皇帝的利刃,其余人,他從不放在眼里。
&esp;&esp;脾性又是出了名的陰晴古怪不定,去掌印府那樣的虎穴,都未必能毫發無損地出來。
&esp;&esp;要是把人惹惱了,一命嗚呼豈不是虧大。
&esp;&esp;“你們這是怎么了?朕都允你們去了,你們怎么還不去?”皇帝又故作吃驚了下,“該不會,你們是想要朕去跑這一趟吧?”
&esp;&esp;眾人異口同聲:“臣不敢。”
&esp;&esp;普天之下,尚且只有這天子還能壓一壓那囂張跋扈的趙穆。
&esp;&esp;他們心中其實就是這么想的,但皇帝直接挑明了說,他們自是不可能應下。不然有幾個腦袋,敢去使喚皇帝辦事。
&esp;&esp;皇帝身邊的近侍將此景生動演繹一番,惹得林秋晴捧腹大笑,笑時無意看向趙穆,發覺他眼底的溫意纏綿悱惻,唇角帶著讓人不易察覺的淺笑,也正看著自己。
&esp;&esp;她坐好來,雙手交疊放在四方桌上,說道:“皇上面上是君臨天下,威懾四方的帝王,原來也會有滿腹壞水的時候,要他們自個來府上勸大人,無疑是棒槌敲腦。”
&esp;&esp;才揚起來就嚇跑了。
&esp;&esp;彼時皇帝端坐在茶館的高樓,臨著朱漆欄桿,放眼望向光華璀璨的繁京,商販走卒,寶馬雕車,穿行在此起彼伏的吆喝聲中。
&esp;&esp;人聲鼎沸下,盡顯盛世之相。
&esp;&esp;他聞言舉起杯,不輕不重地落下一句:“你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