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還是說,她從未走進過他心里去?
&esp;&esp;趙穆感覺身側(cè)之人忽然如疾風(fēng)般來回踱步,在桌案前憤憤然踩著地磚,踏得十分響亮,少頃又頓在原地,小臉垮成天際邊陰云色,幾乎是咬牙切齒說了句:“你自己去吧!”
&esp;&esp;趙穆:“你不去嗎?”
&esp;&esp;還是不想跟我一同去?
&esp;&esp;林秋晴大步走向門口,轉(zhuǎn)身時見趙穆仍氣定神閑坐在書案前,他已經(jīng)脫去了官帽,就置在膝蓋上,長袍微微松開了領(lǐng)口,露出里頭一小截白色里衣來,儼然無人時的閑散模樣。
&esp;&esp;也是,兩人已有肌膚之親,自然是不比在旁人面前。
&esp;&esp;但是,趙穆仍然有疑似渣男不負責(zé)任的重大嫌疑!
&esp;&esp;許是她那雙顧盼生輝的眼眸里,盛滿了滔天怒火,讓趙穆不禁一愣,竟反復(fù)問了句:“你提起這個事不是想要跟我一起去嗎,怎么好端端的又不去了?”
&esp;&esp;“不去!不去!”林秋晴陡然拔高聲音,洪亮的氣勢像險些就要掀翻屋瓦,驚得梁上燕都撲哧了兩下翅膀,逃也似的飛遠了。
&esp;&esp;“我去做什么?要去也不與你去!旁人問我是什么身份來的,我要怎么回答?來吃喜酒的嗎?又或者有人問我吉日定在哪天,我就只好說,你問掌印大人去吧,我又不是先知啦!”
&esp;&esp;第47章【修】麻辣滾燙。
&esp;&esp;林秋晴朱唇一張一合翕動著, 生起氣來說話跟在茶館里說書一樣,自問自答,一段話,拐上了七八個調(diào)子, 很是靈俏。
&esp;&esp;趙穆看著她, 心底漸漸軟和起來, 又說道:“去喜宴的皆是京中達官顯貴,他們不會不知你是誰。你若只想自己去看熱鬧,就拿了我的腰牌去, 不會有人攔你。”
&esp;&esp;“我,我跟你講不到一塊去,不跟你玩了!”林秋晴氣得快要口不擇言,她沒想到自己居快能被一個古人逼瘋, 跨出門時越想越覺得憋屈, 于是不解氣地踢了下門口的紅珊瑚盆栽。
&esp;&esp;“榆木腦袋, 木頭樁子!”
&esp;&esp;前來稟事的吳貳嚇了一跳:“什么樁子啊林姑娘?”
&esp;&esp;林秋晴作聲冷笑,目光幽森地看著他,直把人看得毛骨悚然。
&esp;&esp;吳貳連忙轉(zhuǎn)頭,又迎上了追至門口的趙穆。
&esp;&esp;他頓時哭笑不得:“主子。”
&esp;&esp;等林秋晴走遠了,才道:“林姑娘這是怎么了, 氣性這么大。”
&esp;&esp;趙穆沉下眸色,又端起那副淡漠的神情來:“許是抄書抄累了, 去吩咐廚房多做些她平日愛吃的小食,再給她添些銀子,也去各處打點一下, 她近日愛在外游玩,不夠了就一并記在掌印府的賬上。”
&esp;&esp;“記下了, 大人對林姑娘可真好。”
&esp;&esp;“是嗎?”趙穆在心里苦笑了一下,總覺得還遠遠不夠。
&esp;&esp;林秋晴性子是這樣無拘無束,不是豢養(yǎng)嬌貴的金絲雀。
&esp;&esp;也不應(yīng),只屬于這方天地。
&esp;&esp;趙穆向來不是優(yōu)柔寡斷,望卻止步的做派。但只要對上林秋晴,他面上不顯,卻在心里次次都亂了分寸。
&esp;&esp;她太美好了。
&esp;&esp;似永遠都在東升西落的烈陽,每日歡歡喜喜,縱然再大的憂愁,也能在幾頓膳食間就煙消云散。
&esp;&esp;而他作為鼎足之臣,在明爭暗斗中從來就難以置身事外,誰不知這光鮮亮麗的皇城下,藏了多少腐朽斑駁的污垢。
&esp;&esp;又有誰不知道,他趙穆素來就狠戾無情。
&esp;&esp;可他,只希望他的姑娘此生都那樣歡喜著。
&esp;&esp;他放任自己,沉溺其中,不愿醒來,錯把一時當(dāng)?shù)鼐锰扉L。
&esp;&esp;但等當(dāng)今圣上真的賜下婚約,趙穆忽然像被木槌砸在腦門上,清醒了過來。
&esp;&esp;林秋晴跟了這樣殘缺的自己,日后真的不會后悔嗎?
&esp;&esp;而自己,又真的能給她自由無拘的幸福余生嗎?
&esp;&esp;林秋晴于他,是全部,他于林秋晴,或許只是千萬人之一。
&esp;&esp;這樣明媚燦爛的女子,怎會有人跟她相處過后而不喜歡?
&esp;&esp;他們緣分糾纏的伊始就是個錯誤,林秋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