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畢竟前段時日,她讓人綁了林秋晴。
&esp;&esp;趙穆查到自己頭上是早晚的事情,卻沒想到他竟為了那個毫無章法的野丫頭,在宮中公然動手。
&esp;&esp;依趙穆那個人,斷不會只污蔑她,冷宮,對了,冷宮!
&esp;&esp;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在冷宮動手。
&esp;&esp;柔妃頓時心驚膽寒,她坐直了身子,稍稍平復了下心緒,吩咐:“去取一封信來。”
&esp;&esp;幸虧她早有準備。
&esp;&esp;“金銀首飾還是給那些侍衛,說是本宮體恤他們辛苦的,要他們務必收下,本宮也不為難誰,只需他們將這封信送去公主府即可。”
&esp;&esp;“哪個公主?”
&esp;&esp;“糊涂東西,當然是平樂公主,一定要叮囑他們務必將信帶到。”
&esp;&esp;“記住了,還請娘娘放心。”
&esp;&esp;聽到信送出去的消息,柔妃始終繃緊的身子才慢慢松懈下來。
&esp;&esp;她開始失神,一面想著趙穆既然那么在意林秋晴,那她定不能讓趙穆好過,一面又想著入了冷宮,她是不是就真的死到臨頭了。
&esp;&esp;不過就算是她要死了,死前也要膈應趙穆一番,才能解她心頭之恨!
&esp;&esp;自古被打入冷宮的嬪妃和戴罪之身無異,進去容易,卻很少有人從里面出來,侍衛親自押送柔妃進去后,也算是親眼目睹了,一身榮華在眨眼間消散殆盡的場面。
&esp;&esp;他唏噓的同時,也把信忘了,等想起來送去公主府,已又過了兩三日的時間。
&esp;&esp;平樂公主展著信,反復看了好多遍,確認無誤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原來如此,我就說之前見她為何總覺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原來從不曾見過,只是恰好生了張神似故人的臉啊。”
&esp;&esp;身旁的婢女費心猜了許久也沒猜出來,只得皺著眉問:“是哪位故人?”
&esp;&esp;平樂公主一掃眉宇間的倦怠,神色奕奕,唇角也隨之勾起輕蔑的笑意:“你去坊間找個能將人神韻還原繪出□□的畫師,喬裝去,莫要讓人認出來,就讓他畫掌印府上的林氏女子,若是不曾見過,就帶他去見一面。”
&esp;&esp;“是。”
&esp;&esp;銀子給得闊綽,畫師不用想也知道此人非富即貴,自是不敢怠慢,緊趕慢趕地用了三日,終于將林秋晴的人像畫送至了公主府。
&esp;&esp;畫師不曾見過林秋晴,但他們這些以作畫為生之人,偶爾會以官家女子或是將民間所見的傾城之貌畫下來當自己畫功的噱頭。
&esp;&esp;有人曾畫過林秋晴。
&esp;&esp;畫師又被帶去長街頭,隔著人群遙遙看了林秋晴一眼,便在心中記下了大概,著墨時腦海里那動人的神韻鮮明不時浮現,未曾模糊半分。
&esp;&esp;以至于身在平樂公主面前,他下意識道:“此女容貌可謂是仙姿,世間少有啊。”
&esp;&esp;他道出的是真心話,卻也摻了幾分奉承的意味。
&esp;&esp;可惜奉承得不對,平樂公主臉色沒崩住,陰沉得駭人。
&esp;&esp;還是身旁伺候的婢女識趣,丟了錢袋子轟人:“多嘴,出去之后敢亂說一個字,叫人拔了你的舌頭。”
&esp;&esp;畫師嚇得神情俱變,連聲應著跑走了。
&esp;&esp;“仙姿?”平樂公主看向畫中宜喜宜嗔的女子,冷如霜的眼眸里騰升起扭曲的笑意來,“好個仙姿啊,看你日后被四方高墻困于深宮中,年老色衰,還能得意幾時。”
&esp;&esp;“公主,這林氏很像昭元貴妃嗎?”
&esp;&esp;“像極了,尤其是眉宇之間的神態,我少年時不常在宮中走動,她又過世許久,呵。”平樂公主冷哼了聲,“倒是忘了這茬。去遣人進冷宮照顧柔妃,缺什么就從公主府撥給她,做人嘛,要知恩圖報,她送我一份大禮,我總該讓她過得舒坦些。”
&esp;&esp;“奴婢這就去,對了公主,那這幅畫……”
&esp;&esp;“父皇近日常歇在御書房,左右不過是宮中剩下的那幾個伺候得不合心意,無法紓解父王內心的愁悶,做女兒的也該替他分憂才是。”平樂公主難掩得逞笑意,“去吧,差人把畫送到御書房去。”
&esp;&esp;天邊晴云漸收,平地狂風起,大作的勢頭不太妙,像是即刻就要落下傾盆大雨。
&esp;&esp;林秋晴坐在庭院的廊下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