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掌印府前,馬車剛停下,林秋晴就迫不及待地跑了下去,直奔趙穆的書房。
&esp;&esp;可是靜竹軒里里外外都找遍了,都不見趙穆的影子,問下人,更是說還沒回來。
&esp;&esp;秋水閣,如霜見林秋晴獨自悶悶地坐在軟椅上,顯得格外孤單寂寞冷,便端著林秋晴研制的消食茶走了過去,關切道:“姑娘又和大人吵架了?”
&esp;&esp;“什么叫又啊,我怎么會舍得和大人吵架,”林秋晴苦澀地搖頭一笑,看也沒看那茶水一眼,“就是大人好幾天都不在府里了,我好想他。”
&esp;&esp;如霜掰著指頭數了數,大人不是昨天才走的嗎,怎么就好幾天都不在府里了。
&esp;&esp;姑娘不會是因為想大人想傻了吧?
&esp;&esp;沒有趙穆在府上,日子總歸是有些乏味,到了晚上,林秋晴比以往休息得都早,想著說不定一覺醒來,趙穆就回來了。
&esp;&esp;可翌日天明,待林秋晴睜開雙眼,床邊還是沒有那抹熟悉的身影,也沒有那雙好看的眉眼,溫柔含情地看著她。
&esp;&esp;如夫妻般相處了一段時日,趙穆或是因為有公務要處理起得早,或是從宮里面剛回來,總之無論林秋晴怎么賴床,睜眼之后幾乎都能見到他在房間里守著自己。
&esp;&esp;現在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
&esp;&esp;林秋晴反復告誡自己,趙穆是皇上身邊的重臣,走個兩三天不是很正常嗎?
&esp;&esp;她這般度秒如年,以后要是有要事趙穆要離京一兩個月,她該如何是好?
&esp;&esp;怎么戀愛腦這東西也長到自己身上了。
&esp;&esp;沒等到趙穆回來,林秋晴就回了秋水閣,如霜準備了早膳,林秋晴吃了兩口便沒了胃口。
&esp;&esp;她可是吃貨林秋晴,穿越之后還是第一次如此。
&esp;&esp;“如霜,你有沒有跟府里其他下人打探到什么消息,大人怎么還沒有回來?”
&esp;&esp;如霜臉色一僵,語調顯得有些支吾:“主子他、他可能是還有些事情吧。”
&esp;&esp;她沒敢跟姑娘說,大人貌似失蹤了,府內的侍衛也出動了好多,應該是去尋找大人去了。
&esp;&esp;至于為何會是失蹤,那自然是因為城外的暴民已然解決,負責掃尾的東廠番子都回來了,可提前一步離開的大人卻仍未見到身影,能不是失蹤嗎。
&esp;&esp;“如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為什么不告訴我?”林秋晴急得一把抓住如霜的手腕,音色凌厲,聽著頗有幾分趙穆冷肅逼人的味道,“你知我思念大人,我待你如親姐妹,大人他出了什么事,你現在立刻告訴我!”
&esp;&esp;“這……”如霜第一次見林秋晴這副神態,眼底掙扎一瞬,到底是將知道的消息簡單跟林秋晴說了一遍。
&esp;&esp;言畢,見林秋晴嫩紅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她又連忙寬慰道:“姑娘,大人吉人自有天相,身手又那么好,定是有什么事耽擱了,你不要擔心。”
&esp;&esp;林秋晴默然點頭,感覺身子像突然失了重一樣,都有些站不穩了。
&esp;&esp;趙穆是她在這個世界里唯一的依靠了,如今依靠不見了……
&esp;&esp;不,趙穆不僅僅是依靠。
&esp;&esp;也是……她喜歡的人。
&esp;&esp;從替他擋下毒箭那天,她就應當知道,想做他掌印太監的女人,是不能圖安穩的。
&esp;&esp;自欺欺人罷了。
&esp;&esp;與所有的一切相比,什么都不及能立刻見到趙穆重要。
&esp;&esp;林秋晴清楚自己就是再怎么擔心也無用,府內的侍衛都出去找了,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給他們添麻煩,默默在府中等待。
&esp;&esp;之后的幾天,趙穆仍舊杳無音訊。
&esp;&esp;林秋晴總是獨自來到書房中,默默坐在他辦公的桌案前,發呆。
&esp;&esp;手里那本趙穆曾經給她的詩集被翻了又翻,數十篇詩文早已不知不覺熟記于心。
&esp;&esp;林秋晴的字不好看,學來學去都沒什么長進。
&esp;&esp;然而趙穆,教她寫字的時候會夸她的字圓潤可愛,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字體。
&esp;&esp;無事可做,林秋晴一筆一劃,盡量工整地把整本詩集抄寫了一遍,可趙穆還是沒有回來。
&esp;&esp;是遇到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