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沒有趙穆在身邊,她總覺得很沒安全感。
&esp;&esp;要她獨自去參加那瘋女人的生辰宴,還有個瘋批皇帝虎視眈眈,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區別?
&esp;&esp;“那我能不去嗎?”林秋晴掃著小扇一樣的睫毛,頗為希翼地看著趙穆。
&esp;&esp;趙穆身為掌印府的主人,他都沒去。她區區一個連身份都算不上有的姑娘,去不去應該也沒多大的事。
&esp;&esp;“恐怕不行。”趙穆搖頭,徑直打碎她的希望,“平樂公主來掌印府邀請你的事情,已是人人皆知。倘若你不去,她就更有理由對付你了。”
&esp;&esp;“行吧,去就去,是死是活聽天由命,”林秋晴撅了撅嘴,眼角也耷拉下來,見趙穆臉色比她還難看,自己的情緒都還沒消化完,就想著去安慰他,“不過,有你震懾著,我想他們應該也不會對我做什么。”
&esp;&esp;“再說了,你既然已經得知此事,那肯定是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是不是啊,大人?”
&esp;&esp;話語間,林秋晴唇邊又漾起一抹自信的笑,在黑沉沉的暗幕下仿佛星辰流轉。
&esp;&esp;趙穆:“但是這辦法可能會有些痛。”
&esp;&esp;“痛?”林秋晴聞言一呆,但想到被狗皇帝抓進宮里的下場,又或是被那瘋批公主針對的結果,她覺得些許疼痛也不是那么無法忍受的。
&esp;&esp;少女雪頸微仰,一臉的慷慨,像是要英勇赴義一般:“來吧大人,狠狠的蹂躪我。”
&esp;&esp;翌日一早,天光微亮,出行的馬車便已等候在掌印府門前。
&esp;&esp;有如霜和冷月,還有吳貳陪著,林秋晴面上掛著一件兜頭紗巾緩緩走了出來。
&esp;&esp;紗巾深邃的色澤無死角地擋住了那張嬌俏的小臉。
&esp;&esp;唯有從那雙清麗的亮眸中,才得以窺見半分她的美。
&esp;&esp;“林姑娘。”馬車旁,車夫早已等候多時,見到來人忙迎了上來。
&esp;&esp;林秋晴表情含蓄地朝車夫點了下頭,在如霜小心翼翼的攙扶之下,踩上步梯,鉆進馬車。
&esp;&esp;如霜緊跟其后。
&esp;&esp;冷月和吳貳則一人騎著高頭大馬,悠悠跟隨在旁,一人迅速來到馬車前,快步走著,以防出現突發狀況。
&esp;&esp;不多時,一行浩蕩的隊伍便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esp;&esp;京城外,距離不遠的荒郊之上,趙穆渾身浴血,毫無溫度的眸落在滿地尸首上,從始至終未有半分顫動。
&esp;&esp;“打掃戰場,所有尸首全部火化。”他收刀入鞘,有條不紊地吩咐。
&esp;&esp;“是。”眾人點頭稱是,立刻便開始清理起來。
&esp;&esp;沒有人注意到,相隔不遠的樹梢上,忽而閃過一抹刺眼的寒光。
&esp;&esp;趙穆眸光微閃,將此地的事交由東廠跟隨而來的一千戶之后,便騎馬離去。
&esp;&esp;大人事務操勞,善后這樣的小事,自然無需勞煩他親自動手。
&esp;&esp;眾人也沒在意,并不知曉,騎馬離去的趙穆沒有回京城,而是在郊外的小道上繞了幾圈后,來到了一個有些老舊的宅院。
&esp;&esp;將馬匹安置好,他足尖輕點,輕松翻越兩米高的院墻,還沒落地,驟然襲來的破空聲,帶著磅礴濃烈的殺意,便徑直襲向他毫無防備的頸間。
&esp;&esp;趙穆臉色都沒變一下:“叔父。”
&esp;&esp;那鋒銳的刀尖不偏不倚地穩穩停在了他喉前半寸,隨之掠來的罡風刮得他臉頰生疼:“臭小子,難為你還記得我是你叔父。”
&esp;&esp;第32章腦海里頻頻閃過林秋晴的一瞥一笑,一哭一鬧,各種美好的樣子。
&esp;&esp;“叔父, 無論怎樣,你是我僅有的親人。”
&esp;&esp;若非如此,換個人,敢三番兩次用刀對著他, 早就被他削成人彘了。
&esp;&esp;“穆兒, 叔父我不過是幾日沒去你掌印府, 你就惹下這樣的麻煩,要叔父我如何說你才好?”見唬不住他,趙長淵將刀收起, 一雙不怒自威的眸隱隱泛紅,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趙穆,“叔父跟你說了多少次,自古以來, 女人便是紅顏禍水。”
&esp;&esp;“如今血海深仇未報, 你怎能沉淪于兒女情長?”
&esp;&esp;“你這樣做, 對得起九泉之下,含冤而死的父親母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