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書房門前,吳貳看到迎面走來的林秋晴,快步迎了上來:“林姑娘,主子有吩咐,若是您來,便先請回吧。”
&esp;&esp;“大人有說什么原因嗎?”林秋晴柳眉微攏,她還以為趙穆只是矜持著不來找她,沒有想到他竟然不肯見她。
&esp;&esp;逃避?
&esp;&esp;還是覺得她今天的行為是對他的冒犯?
&esp;&esp;貌似古人好像很看重這些。
&esp;&esp;“我有急事也不能見他?”想到這些,林秋晴覺得有必要跟他道一聲歉。
&esp;&esp;是她的思想還沒轉(zhuǎn)變過來,古人大多都極為保守。
&esp;&esp;不僅是女子,某些男子也是這樣認為的,趙穆應該就是這樣的人。
&esp;&esp;若非如此,他不近美色的傳聞也不可能傳得人盡皆知。
&esp;&esp;“林姑娘,主子只是有交代,并無原因。”吳貳無奈搖頭,“既是有令,那小的自然不能允許你進去。”
&esp;&esp;“行叭。”林秋晴點點頭,倒也不急于一時,大不了明天再來就是了。
&esp;&esp;誰成想,之后的幾天,林秋晴每每求見,皆是碰壁。
&esp;&esp;哪怕端來趙穆曾經(jīng)很感興趣的,她做的前世美食,他也仍舊是閉門不見。
&esp;&esp;夜里,林秋晴在房間里跟如霜和紅梅吃缽缽雞,但是完全高興不起來,一臉的郁悶:“我說如霜,你家主子性子是不是有點太內(nèi)斂了?”
&esp;&esp;這都幾天了,他竟然還沒消氣。
&esp;&esp;再說了,她輕薄于他,那不也是因為她幫他擋箭,才中那情毒的嗎。
&esp;&esp;真要較真起來,她都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esp;&esp;古人不都說,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嗎。
&esp;&esp;她只是收些利息,完全合情合理啊。
&esp;&esp;“姑娘,主子就是這樣的。”如霜深以為然地點頭。
&esp;&esp;交談間,主仆倆誰都沒發(fā)現(xiàn),窗外忽而閃過一道黑影,猶如暗夜里的鬼魅,正向著書房的方向極速掠去。
&esp;&esp;屋內(nèi)燭火搖曳,修長挺立的身影,眼里難掩彷徨。
&esp;&esp;忽而襲來的冰冷倏然架至頸間,印出一條極其淺的血痕。
&esp;&esp;“趙穆,不過數(shù)日,你的警惕便退步到這樣的地步了嗎?”
&esp;&esp;腰間長劍猛然拔出,深寒的光亮一閃,趙穆動作快如閃電,將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短刀打落。
&esp;&esp;沒等那人回過神來,徑直刺出的劍尖已落在距離他眉心不足半寸的距離。
&esp;&esp;森冷寒意撲面而來,那人僅露出來的眼也未有半分變化,戲謔一笑:“趙穆,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更不要忘了你父親是怎么死的,家仇,你難道不打算報了?”
&esp;&esp;語畢聲落,屋內(nèi)一靜。
&esp;&esp;少頃,趙穆收劍回鞘,輕哼一聲,轉(zhuǎn)過身來:“叔父無需多言。”
&esp;&esp;看著窗外的夜色,他如寒潭般的冷眸泛起陣陣漣漪,心緒顯然有些難以平靜。
&esp;&esp;“切記。”黑衣人悠悠道出一句,“不必要的感情,只會成為你的累贅。若是連你都沉浸在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兒女情長之中,那就再沒人能為他們報仇了。”
&esp;&esp;趙穆頭也沒回,音色決然:“我不曾忘。”
&esp;&esp;不必他說,趙穆也清楚自己和林秋晴……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esp;&esp;過多的情感,除了令彼此越陷越深之外,再無任何益處。
&esp;&esp;好在,這無用的感情才剛開始,及時斬斷了就好。
&esp;&esp;“知道就好。”黑衣人輕笑一聲,沒再多言,身如鬼魅般融入夜色之中,悄然離去。
&esp;&esp;翌日,仍舊吃了閉門羹的林秋晴有些惱了。
&esp;&esp;一個大男人,有必要這么大氣性?
&esp;&esp;她倒要瞧瞧,他能忍到什么時候。
&esp;&esp;抱著這樣的念頭,她在上琴藝課時,不再像以往那般摸魚擺爛,而是直接開始搗亂。
&esp;&esp;“老師,”她抬頭,清靈的眉眼閃動,澄澈而又無害,一臉天真,“學生前些時日突有頓悟,想到一曲,不知老師可否能為我點評一下?”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