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須臾,有番子捧著放置酒尊的托盤而來。
&esp;&esp;酒味刺鼻,色澤鮮艷,任誰一眼都能看出問題。
&esp;&esp;“公主請。”趙穆唇角笑意加深,眼底卻愈發冷然,指尖輕輕托著酒樽,像是死神緩步逼近已有些顫抖的平樂公主,“林姑娘即為客,那我身為管理她的掌印,自該是禮尚往來。”
&esp;&esp;這一刻,平樂公主是真慌了。
&esp;&esp;她雖沒看出異樣,但那種他是真想殺了她的感覺令她如臨大敵。
&esp;&esp;“公主?”趙穆輕喚一聲,將酒樽又往前遞了遞,“為何不接酒?”
&esp;&esp;“接就接!”平樂公主咬了下牙,一把接過酒杯。
&esp;&esp;杯面晃蕩,幾滴艷麗的酒漬灑落在溫熱的手背上,冰涼的觸感異常清晰,涼得人心尖都跟著一顫。
&esp;&esp;呼,沒事,我有解藥,只要及時服用,肯定不會有事的。
&esp;&esp;“你認為我給她下毒了?”
&esp;&esp;平樂公主鎮定抬眸,與之相視,像是總算能夠扳回一城。
&esp;&esp;“是,我是恨她,恨她能夠如此輕易地得到你的心。”
&esp;&esp;“不似我,多年的癡纏,竟未能換來你半分的側目。”
&esp;&esp;“我難道不該恨她嗎?”
&esp;&esp;沒等趙穆回應,她便搶先開口,語調尤為激昂,一臉激動。
&esp;&esp;“???”
&esp;&esp;林秋晴滿頭霧水。
&esp;&esp;心?什么心?得到誰的心?
&esp;&esp;她剛才不小心走了下神,錯過了什么?
&esp;&esp;太子面色微變,極其隱晦的目光徑直落在林秋晴身上。
&esp;&esp;宮內無人不知,掌印趙大人向來不戀美色,她究竟有何本事,竟能拿捏住他的心。
&esp;&esp;“公主,怎能平白辱人清白?”眼見林秋晴懵懂好奇的視線掠過來,趙穆斂住心神,連忙吐出一句,“我與她清清白白,并非是你認為的那樣。”
&esp;&esp;小丫頭遲早要進宮的,這件事必須得現在說開,若不然,待皇上知曉,不僅對他不利,小丫頭很有可能也會遭到厭棄。
&esp;&esp;宮里的女人一旦失寵,下場就只有一個——死。
&esp;&esp;“我誤會?”平樂公主是真要氣笑了,尖銳的指套如利劍般直直刺向縮在趙穆身邊的林秋晴,字句皆帶諷意,“趙大人為了區區卑賤的狐媚子,不惜喊來太子哥哥,硬闖我的公主府,做到這樣的地步,事到如今,你竟然跟本公主說是誤會,你覺得本公主會信嗎?”
&esp;&esp;宮殿內,微光錯落,眾人陰影交織,氛圍很是詭異。
&esp;&esp;平樂公主言詞清晰,條理有據,很難令人反駁。
&esp;&esp;換成他人,要么就此退卻,要么僵持在此。
&esp;&esp;但不管何時何地,規則都是由權力的掌控者制定的。
&esp;&esp;我說它是鴨頭,那它就是鴨頭。
&esp;&esp;至少在場眾人之中,平樂公主的權勢還沒有達到令他人忌憚的地步。
&esp;&esp;她憤怒的樣子,幼稚得有些像街頭的雜耍,但足以引來駐足和圍觀。
&esp;&esp;“太子殿下。”趙穆徑直躬身向太子行上一禮,“今日您在此,臣便想要您為此事做主,我與林姑娘之間清清白白,怎能容他人這般誣陷。”
&esp;&esp;“就是就是。”林秋晴縮在旁邊,適時探出顆腦袋來,點頭的時候,圓圓的臉蛋輕微抖動著,煞是可愛。
&esp;&esp;趙穆的顏雖然很戳她心巴子,那不是他還沒表白嘛,怎么能稀里糊涂地就將她前世今生的第一次給交出去。
&esp;&esp;至少也得先告白才行。
&esp;&esp;無人察覺,在她附和時,趙穆低垂著頭,眼底有些許黯然。
&esp;&esp;“太子哥哥!”平樂公主急喚一聲。
&esp;&esp;“閉嘴!”太子瞪她一眼,而后禮賢下士般地親自扶起趙穆,一臉和善,“趙大人莫慌,本宮既然得知此事,自然不會坐視不管,你和這位林姑娘……”
&esp;&esp;說及此處,他扭頭看向林秋晴,心下倏然一震。
&esp;&esp;這個似曾相識的長相,簡直是……這也太戲劇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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