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爹你可別對胥牧嶼下絆子,好歹也是我東宮出去的人,回頭外人一看,肯定要說咱倆父子不合。”
&esp;&esp;仲珵:……抬手捏許多福脖頸,拉過來揉了一通。
&esp;&esp;許多福喊阿爹救命。
&esp;&esp;許小滿這次沒救兒子,笑瞇瞇說:“多多乖,你爹揉你逗你玩呢,誰讓你剛拿這番話惹你爹。”
&esp;&esp;給崽一個教訓。
&esp;&esp;這段日子,媳婦兒操了太多心不說,又背了一些鍋。許小滿還是疼媳婦兒的。
&esp;&esp;“父皇、親爹,我錯了錯了,真的錯了。”許多福滑跪超級快,他是兒子嘛,給親爹認錯有什么。
&esp;&esp;仲珵才撒開了手,抖了抖衣袍袖子,喝茶,心情舒坦說:“給你面子,姓胥你管著,反正太子黨已經在朝堂占據半壁江山了。”
&esp;&esp;許多福狗腿給爹揉肩。
&esp;&esp;“他現在是您的臣子了,您說的算。”
&esp;&esp;說完后,許多福終于反應過來,“就因為凌官和胥牧嶼的事,說我的官在朝中占了一大半都支持我,您害怕我謀篡皇位?”
&esp;&esp;“小滿,咱這智謀超群的太子殿下可算是捋完了。”仲珵感嘆。
&esp;&esp;許小滿捶媳婦,“別笑話多多,你剛打完都出氣了。”
&esp;&esp;許多福在旁點腦袋,可不是嘛!
&esp;&esp;之后許多福就聽到了‘末’,‘始’用了一大堆話,末就是一句:仲瑞的私生子背地攛掇,五叔拔出蘿卜帶出泥,全都給料理干凈了。
&esp;&esp;因為這次牽扯出來的是宗室,處置了不少家,太平寺那邊跟下餃子似得,而且今時不同往日,以前是雷聲大雨點小,這次圣上是重罰:抄家、殺頭、流放、貶為庶民,貶為庶民都是輕的了。
&esp;&esp;動官員,天下百姓還能說一下圣上懲罰貪官污吏,但時下宗親觀念還很重,動這些‘親戚’,他父皇又坐實了暴君,還是六親不認那種。
&esp;&esp;連親大哥慎親王一家都料理干凈了。
&esp;&esp;前面插科打諢說著玩鬧,結果卻短短數語,不過是不想他操心,許多福一個感動摟著倆爹嗷嗷哭:“都怪我沒用,我決定不再咸魚了,真的好好干活,爹、阿爹,你們有什么活就使喚我吧,嗚嗚嗚我也大了成家立業要當個男人了!”
&esp;&esp;還有這種奇效?仲珵看小滿,小滿笑而不語,呼嚕呼嚕多多腦袋,跟媳婦打眼色:就信一信哄哄多多吧。
&esp;&esp;許多福從紫宸宮回去,就拉著太子妃的手發誓:“我打算奮發圖強好好工作,重新培養起我的政治靈敏度,我以后白天去宣政殿聽政學習,晚上回來咱們再玩。”
&esp;&esp;“你忘了,我是你的詹事,我同你一起學習。”
&esp;&esp;許多福本來雄心壯志,此時一聽更高興了,好好好!
&esp;&esp;“咱們夫夫齊心,什么都能斷。”
&esp;&esp;寧武帝前腳剛處理完一批‘挑撥天家骨肉情’的惡毒親戚,后腳太子攜準太子妃天天到宣政殿報道,百官一看,頓時心里明鏡似得,都說了,咱們本朝的父子跟前朝史上不一樣的。
&esp;&esp;這是真親生父子,比那尋常百姓家的還要好。
&esp;&esp;禮親王仲瓊也松了口氣,這幾個月來,此時終于能安心睡個好覺了,他知道阿團被外頭宗親簇擁,有幾分飄飄然,嚇得仲瓊借故打了一頓兒子,對外說阿團感染了風寒,關了幾個月。
&esp;&esp;阿團年輕,沒見過血,不知道當今的厲害,被外頭有心人捧一捧就飄了,他卻記得,他的二哥怎么殺回來的,殺到了太極殿前,仲瑞怎么死的,之后盛都各府邸門前那些鮮血……
&esp;&esp;“那些人怎么敢的。”仲瓊喃喃自語,尤其是大哥,一把年紀了,雖然當今冷了他這么多年,但好歹還有個郡王在,怎么記吃不記打,上了仲瑞孽子的當。
&esp;&esp;仲瓊是自小透明人的存在,親母身份低,他爹做皇帝時,雖然是皇子但他想巴結幾個哥哥,哥哥們都是瞧不上他,不想拉攏他——因為他背后舅家無人,朝中也沒干系,拉攏他干嘛。
&esp;&esp;就因為從小過慣了這等日子,后來哪怕顯赫了,得了當今重用,仲瓊也沒把二哥真當骨肉哥哥,而是尊著、敬著當天子。
&esp;&esp;慎親王顯赫過,曾經他爹當皇帝時,還有過‘爭一爭’儲君的實力心思,怎么可能真的甘心就此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