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少爺來買什么?”
&esp;&esp;有人主動上前搭話。
&esp;&esp;許多福從板車跳下來,走在一旁說:“什么少爺,我是老板。”
&esp;&esp;“嘿嘿小的說錯了話,老板好,老板買什么?”不怕對方脾氣不好就怕對方不搭話,這位小老板說話口氣一看就是沒經驗,沒準能賺一筆。
&esp;&esp;許多福瞥了眼,拿腔拿調表現的很是財大氣粗說:“白湖鎮什么出名買些什么,本老板不差錢,買點珍珠、藕粉之類的,但是也別太貴了,太貴肯定不買,我又不是傻大頭。”
&esp;&esp;嚴懷津在后頭憋笑,許多福為了‘財大氣粗’、‘經商平平’人設真的是煞費苦心,走哪里都要演一通。
&esp;&esp;“曉得曉得,老板貴姓?小人姓周,家里就是白湖鎮的人,我有個姐夫還是白玉湖旁邊村子的,您要是買珍珠藕粉,我都有門道,給老板介紹介紹好貨。”周明說。
&esp;&esp;許多福擺擺手,說:“不急,我打手多,先找個地方歇歇腳——”
&esp;&esp;“老板您要住客棧?我帶路?”
&esp;&esp;“不去客棧,太小了,我慣來嬌貴,你們鎮上就沒有富戶老爺有空的宅院?”
&esp;&esp;周明這下為難了,“有是有,但是我一個小老百姓搭不上通天的關系,各位老爺空宅院,我哪里能借到。”
&esp;&esp;“不借,我花錢租啊。”許多福暴發戶附體,“小爺我就不信,銀子砸不開誰家的門。”
&esp;&esp;劉戧:……許多福演的他都想揍許多福了。
&esp;&esp;周明一聽,是不想放過這位大老板,便硬著頭皮說:“那小的帶路,您看看,我們鎮上雖然小一些但富戶多。”他先挑善名在外的老爺人家。
&esp;&esp;也是姓周。
&esp;&esp;……
&esp;&esp;一下午就忙活這件事了,因為好點的宅院不好租,出了許多福的經驗,嚴懷津安慰許多福,“不是你演的不好,這邊富戶多了不在意一些錢吧。”
&esp;&esp;“這里一個鎮上都藏龍臥虎有錢人多。”許多福感嘆,他也不能借身份橫行霸道非要住人家空宅子。
&esp;&esp;鎮上富戶老爺家的宅院寧愿空著,也不愿外人入住,給錢都不行——此地都是有說法的,周明后來見小老板神色不快,在旁描補說了些客氣話。
&esp;&esp;比如經商老爺們講究風水,發家的宅院雖然小,許久不住人,但那院子旺本家,風水好,怕外來戶借走了他家風水。
&esp;&esp;也有空宅子其實安了外室女子。
&esp;&esp;沒辦法,許多福又包了鎮上客棧。當日傍晚,小許老板換了一副嘴臉,說:“也不是哪哪有錢就行的,其實客棧也好,方便利落,咱們湊合幾晚。”
&esp;&esp;“老板,我們走南闖北的習慣了,這環境可不差。”林正笑呵呵說。
&esp;&esp;許多福:……很好,大家都很沉浸在自己的人設中。
&esp;&esp;林正哥身份是鏢頭,王元孫是他的結拜兄弟,劉戧是沒腦子打手。
&esp;&esp;大家都有模有樣。
&esp;&esp;許多福小老板,嚴懷津是他路上結交要投資的讀書人——嚴津津身上讀書人氣質太明顯了。
&esp;&esp;王伴伴還貼了胡子,裝作是他的管家。
&esp;&esp;因為周明幫他們跑了一下午,雖然事情沒辦成,但是小許老板‘人傻錢多’名氣打出去了,許老板還給周明一兩銀子跑腿費,讓周明這幾天來他們這兒當地陪。
&esp;&esp;那可是一兩銀子啊!
&esp;&esp;即便江南道再富裕,商戶再多,普通百姓過日子錢還是沒貶值的,周明格外高興,捧著銀子答應好,明日一大早先帶小老板們去白玉湖。
&esp;&esp;回去就將銀子拍桌上,繪聲繪色說:“今個來了個北方商戶小老板,看著沒做買賣經驗,說話很直腸子,不懂咱們這兒規矩,一到鎮上還說要租幾家老爺空閑的宅院。”
&esp;&esp;家里人一聽,果然是沒經驗的小老板。
&esp;&esp;“我找了些借口給圓了過去,總不能說這邊宅子空著,人家府縣里有人,專門招待親友老爺的。”周明說。
&esp;&esp;自然風水一事也是真的,不過因為白玉湖出的珍珠出名——這可是賺錢的大頭,整個白湖鎮上幾家老爺發家都是靠珍珠,背地里靠的自然是府縣城里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