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羅爺爺羅阿奶羅阿媽都愣住了,這、這說的是什么?
&esp;&esp;“小魚發熱走糊涂了?”、“老三你說咋回事。”
&esp;&esp;羅三在城里拘謹,但在家里說話如常,先是喝了口水,才說:“我和小魚賣了一早上雪蓮果,最后有位北方來的老爺,口音是北方的。”
&esp;&esp;“對對,爺爺就是大船下來那個口音,一模一樣。”羅小魚說。
&esp;&esp;父子二人一言一語將今日一切說明白,羅家全家聽得稀奇,驚聲連連,若不是這兩筐東西在,還以為父子二人誆他們的謊話,尤其羅三還把賣雪蓮果以及早上帶身上的銀錢全拿出來了,一文沒少。
&esp;&esp;背簍里的東西就是老爺們買的。
&esp;&esp;“阿媽這是棉花,聽說是戎族那邊的東西,城里有錢人將這個塞到衣服里,冬日穿起來暖和,你穿了腿就不疼了。”羅三說。
&esp;&esp;羅小魚將魚翻出來,“阿媽爺爺看,都是大魚,我和阿爹今個吃了好多魚肉,這些魚我就不吃了。”
&esp;&esp;羅爺爺三人還是提心吊膽,就怕明日老爺要是找上門,說羅三和羅小魚偷他們的東西怎么辦,但東西都送回來了——
&esp;&esp;“老爺們要買,阿爹阿媽,我實在是拒絕不了,他們好多人。”
&esp;&esp;最后只能如此了。
&esp;&esp;第二日,兩背簍東西還是放著,羅家人不敢用,幸好天冷肉魚都能放,不會壞,羅爺爺羅三先去上地里干活,干到一半聽到村里人喊:“你們快回去,有人去你們家了。”
&esp;&esp;“羅阿奶嚇壞了。”
&esp;&esp;羅爺爺嚇了一跳,心往下沉,難不成真是昨日老爺們說他們偷東西,這次是要綁誰?賣誰?父子二人腳步匆匆,羅爺爺路上還安自己的心,說:“咱們家現在有了糧食,實在不行把糧食賣了還回去。”
&esp;&esp;“那些布都沒動,就是一些肉,還好的。”
&esp;&esp;如此一想,倒也沒像之前那般絕望——現如今還有活下去的希望,他們羅家有了些底子,羅爺爺又想要是閨女還活著,活到了這個時候,不會餓肚子也不會死了。
&esp;&esp;羅小魚今日在家干農活,喂豬喂雞打豬草,見貴人老爺來了,愣了下,張口喊人,將人往家里帶。
&esp;&esp;劉戧拍拍羅小魚腦袋瓜,說明來意:“昨日聽你說,你阿奶腿有傷,今個我請了上好的大夫給你阿奶看腿,我們快要走了,走了以后你們一家好好過日子。”
&esp;&esp;王元孫一身尋常黑衣,也沒帶刀,什么話也沒說,只是羅小魚看過來時,王元孫眼底透出些笑意,輕輕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
&esp;&esp;等羅三父子到家里一看,羅爺爺要跪地磕頭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王元孫聽明白了,說:“不要東西,劉戧給她找了大夫。”
&esp;&esp;“你們別怕,不是來討東西的。”劉戧聽王元孫話意思猜明白了,眼底都是驕傲,跟王元孫說:“你跟他們說,說你是王元孫大將軍,咱們來看望村民來了。”
&esp;&esp;王元孫心頭升起一些熱意,到底是沒說出口——太羞恥不好意思了,劉戧覺得他是大英雄,這便夠了。
&esp;&esp;這一日,劉戧王元孫在羅家待到了正午,還在羅家啃了一條烤魚——魚還是昨日劉戧買的,這里村民好奇都上羅家來看,見城里來的有錢老爺在羅家吃喝不心疼,他們心疼壞了。
&esp;&esp;羅家真是一家子老實頭。
&esp;&esp;御醫給羅阿奶看了腿,當年腿沒打斷,不幸中的萬幸,只是骨裂愈合的不好,舊傷過了這么久要重新愈合也是件麻煩事,但御醫手法高,也不用考慮藥材價錢,做了許多藥膏還有內服的,又給羅家送了一次。
&esp;&esp;五日后,太子殿下的車隊要啟程往西寧城去了。
&esp;&esp;羅小魚站在山上,望著整個田地,小小的他記得,來他家給阿奶治病的是大好人王將軍,請他和阿爹吃烤魚的是太子殿下,他問那位劉將軍太子殿下是什么官?
&esp;&esp;劉將軍哈哈笑說:“是這大盛最大官的兒子。”
&esp;&esp;“你們能分到田,就是大盛最大官想著你們呢,不想你們餓肚子,他的兒子也好,心地好,以后好日子好長著。”
&esp;&esp;羅小魚就跟全家說了,他們家的好日子還有好久好久呢。
&esp;&esp;從黔雍城走官道,車馬重,走的慢些,十五日才到西寧城,中途路過一座府縣,劉戧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