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車隊到懷平時,此地的政使帶著一眾官員在城門外候著迎接。
&esp;&esp;這座下榻的府邸是本地一位很有名望的富商府邸,聽聞殿下要來,心情激動喜不自勝將宅子貢獻出來,盼望殿下能入住此地……
&esp;&esp;然后就是老花樣:接風洗塵宴席。
&esp;&esp;宴席定在第二日晚上。
&esp;&esp;之前許多福一概不參加,都是溫良洳代替他赴宴,但有了五橫山的前例在——官員也不全都是拍他馬屁的,萬一有官員有什么困難想找他陳情呢。
&esp;&esp;“答應上吧。”許多福看溫良洳遞上來的帖子說道。
&esp;&esp;溫良洳:“是,那下官這就去回話,之前都是我代殿下出面,這一次本地官員得高興壞了。”
&esp;&esp;“來都來了,而且還住人家龐老板的宅子,叫上龐老板吧。”許多福看帖子上賓客沒龐姓,便讓添上。
&esp;&esp;他這住人家大宅子——宅子自帶下人家具,一看提前收拾過,既是宴會,帶上主家也不為過的。
&esp;&esp;這帖子宴請太子名單只有東海道四個府的縣令,還有政使,東海道此地有軍指揮所,同李澤家那般,都是海軍,姓晁,晁大人也來了,都是當官的。時下背景就是士農工商,商人排最末,太子殿下天潢貴胄,這等重大場合,商人是沒資格出席的。
&esp;&esp;許多福一發話,溫良洳跟著懷平縣令交代了,縣令先是說了一通殿下好話,忙去叫底下人去龐府傳話了。
&esp;&esp;龐老爺接到消息都不敢置信,是問了又問,底下人哪敢胡亂傳這等消息,龐老爺確信后哈哈大笑,出手闊綽給了跑腿打賞,又急忙說:“快快,沐浴焚香,明晚我要赴宴……”
&esp;&esp;第二日下午時,天還未黑,宴席就設在龐家的前廳院子——就許多福下榻的大府邸,宴席自有一干人等安排。
&esp;&esp;許多福在后園子納涼,天氣一下子熱了起來,快六月了。
&esp;&esp;溫良洳在旁說東海道這邊的情況,簡而言之:官員關系之間的簡單科普,許多福聽了一會就跑神,然后扭頭問:“嚴津津你記下了沒?”
&esp;&esp;“我都記住了。”嚴懷津莞爾一笑說。
&esp;&esp;許多福其實記性不差,要是正經起來可厲害了,但要是有偷懶摸魚時候,許多福也不會多費腦子的——此時這么問他,那是許多福信任他,嚴懷津如何能不高興,心里也是甜甜的。
&esp;&esp;溫良洳垂目,當沒看到殿下與嚴少爺眼神親密。
&esp;&esp;“那就好那就好,一會你坐我旁邊。”許多福眨完眼睛,覺得二人是不是太狗糧味了?為了遮斂一二,許多福正經說:“還有溫大人,溫大人也提醒提醒孤。”
&esp;&esp;溫良洳拱手:“是。”殿下話語轉彎也太生硬了。
&esp;&esp;當看不懂。
&esp;&esp;又過了會,許多福去換了衣服,王大總管說人都到了,殿下這邊也收拾好,煥然一新赴宴。
&esp;&esp;宴席都是那樣,賓客行禮,他叫起,四府官員由高到低一一上前拜見,先是軍指揮所的晁大人,正三品的武將,旁邊還有副手,之后是東海道四府的政使,正五品,連著副手。
&esp;&esp;最后就是四府縣令,正七品。
&esp;&esp;許多福認人,倒是很好記,他只要認一把手就行了,全都見完,他寒暄一二句,最末龐老板戰戰兢兢上前行禮磕頭。
&esp;&esp;“免禮了,孤這次住在你家,還有打擾。”
&esp;&esp;“殿下折煞草民了。”龐老板就差再跪一次。
&esp;&esp;許多福笑了笑,擺手意思不必。
&esp;&esp;龐老板到底沒跪下去——不敢不聽太子殿下的,只是不跪有些拘束緊張尷尬立在一旁,不知說什么。
&esp;&esp;旁邊溫良洳便道:“殿下,入席吧。”
&esp;&esp;之后大家嘩啦啦入席,許多福坐主位,左手邊是他家嚴津津,右手邊是溫良洳,等坐定,許多福介紹說:“這位是嚴懷津,同孤自幼一起在崇明大殿上學的同窗。”
&esp;&esp;嚴懷津便站起作揖向諸位大人見禮。
&esp;&esp;不過太子殿下身邊的紅人,也沒人敢自持官員品階身份,都客客氣氣回敬回去,而且心里一盤算,姓嚴,五橫山跟來的,想必是內閣嚴寧嚴大人府上的子侄。
&esp;&esp;晁大人眼底笑意,接話說:“嚴公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