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圓圓先安頓好殿下,往出去送客,王少爺劉少爺都走了,便去內務所一趟,問問圣上給王少爺賞的什么宅子。
&esp;&esp;內務所見王大總管到了,小太監們熱乎相迎,各種馬屁簡單吹捧下——知道王大總管聽多了煩,大家都是恰到好處,而后請了總管出來。
&esp;&esp;內務所總管聽清來意,忙不迭說了宅子位置。
&esp;&esp;“在西面?”王圓圓還以為聽岔了,“你給使得絆子?”
&esp;&esp;圣上要賞宅子,肯定記不住全部空宅子,只說賞,具體選哪個宅院怎么收拾都是內務所干的。
&esp;&esp;總管一聽王圓圓口氣就知道對方誤會了,忙說:“我的好哥哥,圣上問西邊有什么好宅子讓我挑幾處合適的,我哪敢違背圣意,真真的,不信我發誓。”
&esp;&esp;王圓圓一看,不像是蒙混他,又問具體位置。
&esp;&esp;西面也不是說不好,只是西面住的都金吾衛、宮里大總管太監在外頭置辦的休息宅子,因為離太極宮近,教坊的魏謙也在西面安了家。
&esp;&esp;自然最大的東廠就在那兒,占了一整條街。
&esp;&esp;勛貴住北,官員住東,尋常百姓往南住,西面……真不如北、東貴重。
&esp;&esp;“說起來給王將軍賞的宅子位置我也是上了心。”內務所總管話剛落,他那小徒弟取了宅院地圖上前打開,內務所總管指著說:“就這兒,也不算正經西面,西北方,占了北,位置定了還呈上給圣上過目,圣上說好的。”
&esp;&esp;王圓圓心里冷笑,這等小事圣上說個鬼的好,估摸是趙二喜拿的主意定下了,不過趙二喜能定,想來也是圣上心思。
&esp;&esp;論拍圣上龍屁、揣摩圣意,宮里太監都不如趙二喜。
&esp;&esp;王圓圓一看,是個三進宅子,“小了點吧。”
&esp;&esp;“不小了,王將軍是個五品武官,得圣上賞宅院已經是天大的殊榮了……”
&esp;&esp;太極宮門前。
&esp;&esp;王元孫見許凌官送他們,也沒推辭,說:“先去劉府。”
&esp;&esp;他扶劉戧進馬車。劉戧胳膊亂揮說不坐馬車,要騎馬,王元孫說:“劉戧,看我。”
&esp;&esp;劉戧腦子有些糊涂了,但聽話雙目慢慢對上王元孫的臉,看清是王元孫,而后不鬧了,倆人都上了馬車,先將劉戧送到劉府,劉府管家劉明來接,謝過王元孫,請王元孫進去坐,王元孫拒絕了。
&esp;&esp;“我就不進去了。”王元孫看向劉明,“他喝多了,你好好照顧。”
&esp;&esp;劉明應是,劉府下人扶著少爺。
&esp;&esp;王元孫坐回車中。許凌官見狀,讓馬夫趕馬走,他騎在馬背上開道,送王將軍回。
&esp;&esp;劉明在原地立了會,見馬車影子遠了,唉了聲,王元孫小小年紀大義滅親跟圣上告發自家,且還在黔中帶兵手持族譜,誅王家九族這事,別說朝中官員,就是各府下人都知道了。
&esp;&esp;文官之前還參過,說王元孫不孝忤逆等等,圣上輕描淡寫駁了回去,說王元孫占著忠君,乃是大義。
&esp;&esp;此事不了了之,但王元孫名聲確實不太好,文官瞧不上,背地里啐一口說若是他生下此子,先溺死,省的來討債等話。
&esp;&esp;即便是武將,也會說王元孫心狠手辣,聽說當時黔中血流成河云云。
&esp;&esp;很快就到了王家。宅子門口牌匾換上了,王宅。門口有下人候著,上前迎上來,給將軍見禮。
&esp;&esp;王元孫下車,見到那塊牌匾,冷冷說:“匾額取了,燒了。”而后便進了宅子大門,上了臺階,王元孫回頭看下馬的許凌官。
&esp;&esp;“你進來坐坐?”
&esp;&esp;許凌官笑了下,“不打擾的話,謝過王將軍。”他跟著王少爺往進走,大門是側開,里頭宅院和文大人家差不多,不過要精細一些。
&esp;&esp;先是一個小廝見了王少爺跪地哭著說:“小人終于見到少爺了,少爺您可算是平安回來了。”
&esp;&esp;“劉忠,你起來。”王元孫喊。
&esp;&esp;劉忠站起來抹眼淚,要說什么,見有客人在,當即見禮而后退到一旁。
&esp;&esp;許凌官便想先走,知道王少爺住處,府里一切都還好就行,他好跟主子回話,只是還沒說告辭,后頭回廊沖出來個女人,這女人瘦高,一頭烏青頭發編成了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