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寧武帝馬都沒下直接進城。
&esp;&esp;百官起身,盛暑曬得臉皮有些紅,大汗淋漓,彼此互相看看,不明白圣上怎么生氣了?是……生氣了吧?還有太子殿下呢?怎么沒見。
&esp;&esp;有人給打眼色,意思往圣上車駕上看,殿下還能在哪?
&esp;&esp;哪里有圣上騎馬,接圣上的太子坐在馬車里——
&esp;&esp;倒反天罡!
&esp;&esp;你還想管到圣上頭上不成?
&esp;&esp;曬干的大臣腦子立即清明了,抬手袖子擦了擦汗,見圣上車隊走遠了,才小聲說:“多虧你提點,差點忘了,圣上不是殿下那般好脾氣。”
&esp;&esp;他剛要是敢問敢說什么,有的是苦頭吃。
&esp;&esp;“圣上戰場歸來,氣勢更勝從前。”
&esp;&esp;有人心里想,圣上明明大勝而歸,怎么面上帶著慍怒。
&esp;&esp;盛都正街百姓夾道歡迎圣駕,跪地口呼萬歲,一路到太極宮,群臣下馬,親眼見圣駕馬車上太子殿下先下,這便不說,九千歲許小滿竟也從馬車中下來,想到這段時間盛都沸沸揚揚的傳聞——
&esp;&esp;其實眾臣心知肚明,許小滿無視宮門落鑰時間,前往宣政殿不必通傳,聽說時常還宿在紫宸宮,先前他們睜只眼閉只眼,也沒人敢說到明面上,自然了更不敢在寧武帝面前說此等事。
&esp;&esp;他們又不是活夠了,官做到頭了,提這個干什么。
&esp;&esp;太極殿前,寧武帝三言兩語說了軍情戰況,而后點了內閣一個時辰后宣政殿書房見,便讓散了。
&esp;&esp;“圣上戰場回來,更讓人琢磨不得。”
&esp;&esp;“你說……林首輔這事,還會有轉機嗎?”
&esp;&esp;“今日太子殿下坐御駕回宮,一個時辰后圣上召內閣,這事我覺得懸。”
&esp;&esp;“你是說殿下跟圣上告狀——”
&esp;&esp;“林首輔畢竟是三朝元老,得太祖夸贊,還有先帝在時也說過肱股之臣。”
&esp;&esp;“你都說了太祖、先帝,現如今誰坐皇帝?”
&esp;&esp;林黨一派還有些不死心,言什么林首輔再如何也沒大罪,殿下年幼小兒脾氣發了就發了,晾著林首輔大半年了,內閣如今周如偉把持,現在圣上歸來,這理朝政又不是小兒過家家,總得衡量利害關系顧及一些什么吧。
&esp;&esp;絮絮叨叨絮絮叨叨一大堆。
&esp;&esp;有人心里明鏡感嘆:林黨原來是這般想的,但咱們當今和一般圣上他就不一樣,這些人是不是好日子過多了,忘了十年前圣上怎么殺進太極宮的吧?
&esp;&esp;紫宸宮擺著冰山。
&esp;&esp;倆爹進去洗澡了,許多福‘避嫌’在外頭吃冰過的糖水,他端著糖水碗就坐在浴室門口位置——讓趙伴伴搬的凳子,此時一勺子冰,美滋滋喊:“阿爹,這個冰可好吃了,我給你留一些。”
&esp;&esp;里頭應:“好,天太熱你別吃多了鬧肚子。”
&esp;&esp;期間夾雜寧武帝:“許多福滾——好好,我不罵他,沒罵他,我讓他坐遠點。”
&esp;&esp;“孩子想我們,你怎么還趕多多!”
&esp;&esp;許多福含著冰美滋滋大喊:“就是就是!”
&esp;&esp;嘿嘿嘿嘿~
&esp;&esp;“許多福你等我出來。”寧武帝聲。
&esp;&esp;許多福:“阿爹,我父皇是不是不想我啊,他還兇我。”
&esp;&esp;“我沒、我真的沒,小滿,我說他等我們出來一起吃冰的意思。”寧武帝在里頭低聲告饒。
&esp;&esp;許小滿低聲:“咱倆多久沒和多多見面了,他小孩子玩鬧心重也不是故意想惹你生氣的,我知道你也想他。”
&esp;&esp;“我……行吧,想那個臭小子。”
&esp;&esp;“你別兇多多,我給你留面子。”許小滿壓低聲,“什么都如你都行。”
&esp;&esp;兩人在里頭嘀嘀咕咕。
&esp;&esp;許多福耳朵貼在門上也聽不清了,只好作罷。
&esp;&esp;倆爹在里頭很快洗完了,仲珵一出門就看見許多福跟討飯似得端了個空碗坐在門口,頓時:……幸好什么也沒做。
&esp;&esp;“太子殿下,坐這兒給朕看門呢。”仲珵逗了逗許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