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結(jié)果無人。
&esp;&esp;直到管事來報:“老爺,寧大人、方大人來了,您看?”
&esp;&esp;“讓他們進來?!绷质纵o坐起,有丫鬟近前伺候老爺穿衣洗漱。
&esp;&esp;等林首輔收拾好,去了客廳,寧、方二位還是一身官服,顯然是剛下值從宮里出來,二位是林首輔門生,關系親厚,先是見過禮,有話也是直說,不用首輔問。
&esp;&esp;二人將今日首輔離開后太子言語舉止都說了。
&esp;&esp;而后就見首輔臉色沉沉。
&esp;&esp;方大人言辭懇切面色動容,說:“老師,沒想到圣上給殿下留有玉璽在,現(xiàn)如今內(nèi)閣之中,即便是有些氣不順的也無可奈何。”
&esp;&esp;總不能真跟殿下對著干吧。
&esp;&esp;“今日胡谷峰已經(jīng)軟了態(tài)度,好在殿下也知道分寸,早上這般議政,下午時還是放手讓我們內(nèi)閣處理。”寧大人有些氣憤,他也知道,老師肯定是想維護內(nèi)閣才如此,但裝病這事不能說到面上,言語含糊,先表明立場站在老師這邊,也不能火上澆油,說:“東宮那些人也知趣,只處理一些不重要的折子?!?
&esp;&esp;二人說完,作揖請老師回內(nèi)閣。
&esp;&esp;林首輔看了看二人,心口似是被什么堵著,一口氣順不上來,手有些抖,背在了身后,面上神色緩和,最后說:“你們二人先回去,好好當差,我真是老了,病了,趁著這時候養(yǎng)養(yǎng)病,不招人眼了?!?
&esp;&esp;“老師,您千萬別這般說?!?
&esp;&esp;“您為大盛鞠躬盡瘁這般久,殿下只是年輕氣盛了些。”方大人神色也有點復雜,“沒想到圣上如此器重殿下,也是了,本朝就一位太子唉。”
&esp;&esp;如今倒讓太子拿捏了。
&esp;&esp;但真說起來,太子也沒苛待他們,給了他們內(nèi)閣尊重體面,就像是寧大人所說,下午時還由他們內(nèi)閣全權處理。
&esp;&esp;寧大人接話:“老師,今日中午議政結(jié)束,太子將內(nèi)閣主決定權交給了周如偉?!?
&esp;&esp;林首輔老眼頓時透著幾分銳利,而后慢慢散去,那一瞬間像是錯覺似得,“周如偉拿什么蓋章?”
&esp;&esp;“太子印章?!狈酱笕说?。
&esp;&esp;林首輔這次不知想什么,心里更憋悶,“你們先走吧,不用來看我了。”
&esp;&esp;二人見老師臉色不好,第二次趕他們,也不好強留,紛紛作揖行禮告退。二人剛一走,林首輔就有些頭腦暈眩,而后連著咳嗽,像是要將胸口堵著的痰咳出來似得,結(jié)果沒咳出來,卻像是窒息一般。
&esp;&esp;幸好御醫(yī)得殿下吩咐,留在林府照看首輔,才救了林首輔一命。
&esp;&esp;當日晚上,后院曹氏聽到老爺吩咐,要派人收拾柳園,曹氏一通安排,而后喃喃道:“今日還在前院,怎么突然這么快去柳園養(yǎng)病?”
&esp;&esp;這就沒人答了。
&esp;&esp;周如偉暫且把持內(nèi)閣,又有胡谷峰先低頭,嚴寧更不用提——是太子一黨,其實從圣上將嚴寧調(diào)入內(nèi)閣就能看出來,圣上對太子是真的悉心栽培呵護,拳拳慈父心。
&esp;&esp;放眼望去,滿朝文武誰家就一個孩子?哪個不是嫡出庶出兒子女兒許多個,自然體會不到、無法想來,圣上只有一個兒子那該是如何寶貝的了。
&esp;&esp;內(nèi)閣八人,這日下了值回到府中都在想今日,因為太子手持玉璽這事,真的將一些黨派內(nèi)斗念頭給壓了回去,胡谷峰多么老謀深算笑面虎啊,以前誰都不站隊不得罪,周如偉和林首輔暗斗最兇時,胡谷峰都能全身而退還能在圣上面前亮個風頭,也不惹人側(cè)目嫉妒使絆子,這樣的老家伙都歇了心思。
&esp;&esp;胡谷峰癖好喝酒寫字,擅草書,喝的半醉不醉時寫的最癲狂風流,單從草書中能難看出這一手字的主人是個圓滑不沾手的人。
&esp;&esp;“哈哈,好字,燒了。”
&esp;&esp;胡谷峰寫完好字要燒,不好的反倒留著掛著,今日寫的暢快淋漓,讓書房伺候的拿去燒,說:“殿下氣性大,再鬧下去,殿下有玉璽先斬后奏……”
&esp;&esp;劃不來劃不來,殿下是玉石,他們也不是石頭,只是再怎么金貴犯不著碰的全碎了,圣上還在,又不是沒了,回頭圣上回來看到殿下如此行事——
&esp;&esp;胡谷峰皺了下眉,他覺得今天太子真把林鶴打了板子,圣上回來也不會說一句殿下,面上說兩句吧?胡谷峰也不確定,因為他不知道,說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