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佐臉漲青,變了又變,將今日屈辱全都忍了下來,若是待他回到黔中,必將百倍奉還——此時王佐心里有了‘反’的念頭。
&esp;&esp;“王總管說笑了。”王佐抬手,讓護衛退下,“你給東宮總管帶路。”
&esp;&esp;管家小心應是。
&esp;&esp;王圓圓事辦成了,剛那副冷臉一下子笑了起來,和和氣氣的惡心王將軍,“這便是了,到底都是姓王,王將軍沒難為本公公就好。”
&esp;&esp;劉戧已經等不及,按捺住腿,再等等。
&esp;&esp;王圓圓見王佐臉色臭的要吐了,心里更高興,唉外頭說的也沒錯,他們當太監的都是變態。
&esp;&esp;“走罷。”
&esp;&esp;劉戧聞言,立即拽著御醫的手,他知道路了,跑的比王府管家還快,虧林御醫一把年紀了,跟風箏似得被劉戧拽在身后跑,總算是到了。
&esp;&esp;小院門口,許凌官竟在。
&esp;&esp;劉戧有些詫異,不懂許凌官怎么先一步到了,許凌官說:“王公公怕王佐先一步下手為強,我趁著混亂先過來守著,總要防一手。”
&esp;&esp;這也是東廠辦事經驗。
&esp;&esp;別萬事俱備臨門一腳,人死了。
&esp;&esp;林御醫聽得心里茫然,想,王家少爺再怎么病重,或是挨了老子的打,虎毒不食子,王將軍難不成禽獸不如了,連兒子性命都要害,真是多慮。
&esp;&esp;等到了房間。
&esp;&esp;林御醫臉色鐵青,“怎么耽誤至此!”
&esp;&esp;總算是知道為何馬車一路飛奔而至,這樣大動干戈,那王將軍真真禽獸不如。
&esp;&esp;林御醫把脈檢查外傷,王少爺五臟六腑竟然都損傷郁結于心怒氣攻心,外傷尤其是那條腿,林御醫氣得不成,又憐惜,怎么會如此,“硬生生被打斷的,搬動的時候還二次傷害……”
&esp;&esp;劉戧心急如焚,“他的腿還能保住嗎?保不住也沒什么,人活著,不不不還是要保住,他那么要強,要是腿瘸了,肯定也不活了。”
&esp;&esp;“耽誤久了,得再受一遍疼,好在他年輕。”
&esp;&esp;劉戧替王元孫說了,“疼行。”
&esp;&esp;“你來,抱著他固定他身體。”林御醫知道劉戧手勁大,剛拽著他跑,他的胳膊都能脫臼。
&esp;&esp;劉戧便坐在床邊,抱著王元孫肩頭。
&esp;&esp;林御醫叫了小藥童,說了藥方要去煎藥,又打開了醫箱,取了針灸出來……
&esp;&esp;即便是見過刀山火海的王圓圓此時也有些不忍,嘆了口氣,難怪劉少爺找到了殿下,其實要是殿下知道這番情況,即便是和王元孫關系平平,也會出手的。
&esp;&esp;這也太可憐了。
&esp;&esp;許凌官自小沒父親,幼時也多有幻想,不過被賣到戲班后就斷絕了念頭,此時見王少爺如此,還不如沒父親,眼眶也紅了些。
&esp;&esp;……
&esp;&esp;一直到傍晚,王圓圓才回到宮,跟殿下稟報情況,只是王元孫傷勢過重,幾乎是鬼門關撿了條命,他怕嚇著殿下了。
&esp;&esp;“王伴伴你直說吧。”許多福也操了一整日的心,“劉戧那性子,若不是王元孫真的慘活不下去了,但凡有別的可能都不會找到我跟前。”
&esp;&esp;王圓圓便如實說了,“……王少爺的腿最嚴重,耽誤了四日,傷口看著不流血了,但骨頭岔開,林御醫說得重新接上,即便是封了脈絡,等接骨時,王少爺硬生生被疼醒了……”
&esp;&esp;許多福飯都吃不下去了。
&esp;&esp;“殿下安心,林御醫守在王家,還有許凌官等金吾衛在,想必王佐沒那么大膽子。”
&esp;&esp;許多福:“王伴伴,這幾日你別管我了,每日去一趟王府看看,有你坐鎮更穩妥些。”
&esp;&esp;“好,伴伴知道,殿下您再用一些。”
&esp;&esp;“我沒胃口了。”許多福也難受,“王元孫以前脾氣差,老說什么自己是條狗,我還說他不想當那就不當。”
&esp;&esp;許多福此時反省,他是不是被倆爹嬌慣——等等,為什么內耗反省自己了!
&esp;&esp;王圓圓本來想安撫殿下的,結果就看殿下本來愁眉不展的臉頓時又怒氣騰騰起來,扭臉看他,罵說:“王元孫今日慘狀,全都是王佐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