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農家就是如此,人受點累沒什么,家里牲畜要是累病累倒了,那就是大事情了。麻利套好車,倆兄弟輪流牽牛往家的方向趕。
&esp;&esp;離河邊遠了許久,看都看不到貴人們的帳篷,車上杜大嫂才說:“今個真是開了眼了。”
&esp;&esp;那碗烤羊肉,杜大嫂給女兒撕了一塊,剩下的用碗扣著放著回去跟婆母一起吃。妞妞拿著肉,先送到阿娘嘴邊,杜大嫂作勢吃了一口,其實只是沾了沾味,“你快吃吧。”
&esp;&esp;妞妞吃起來了,香噴噴的,羊肉真好吃。
&esp;&esp;杜大哥說:“忙的腳不沾地,也幸好,溫大人是個好官,不過說來說去,溫大人是干什么的?”
&esp;&esp;“我聽焦管事說了,溫大人是東宮太子的人,這次頭一次在外頭比賽,溫大人同木商行商定的,不賺咱們小老百姓錢——”
&esp;&esp;“我知道,不跟民掙利,這還是頭一次聽,也是頭一次見。”杜大哥覺得稀罕,“今個焦管事、那些兵老爺,還真是沒收我們一個銅板。”
&esp;&esp;杜二也覺得稀罕,這些話以前他聽聽就算了,規矩他懂,背地里塞錢打點嘛,沒想到今日得空塞了兩次,都沒人要,還訓了他一頓,挨幾句訓,錢可保住了,這有什么。
&esp;&esp;“都說太子仁厚,今日真感受到了,御下也嚴。”杜二感嘆。
&esp;&esp;這么大的場面,沒有一個陽奉陰違的,確實是稀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