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寧武帝跟著兒子吃了幾天,牛肉餅點評油大,膩了些。趙二喜立即記下,跟御膳房交代,御膳房捧著趙大公公直喊爺爺。
&esp;&esp;后來就改良太子殿下早飯。
&esp;&esp;比如圣上只嫌肉餅太油,但是肉餅的餡料圣上和太子殿下口味一致——之前太子還未冊封時,御膳房的老太監就腹語:怎么圣上和九千歲家的小公子還能吃到一起。
&esp;&esp;后來立太子,御膳房可得意了,原來父子一脈相承,難怪了。
&esp;&esp;御膳房幾個掌事老太監一貫的油滑機敏,后來伺候圣上,太子殿下愛吃什么,最近吃什么多了,也會變著法琢磨給圣上做,有時候調味減輕幾分,有時候炸的要變煎的,有時候還要一反往常。
&esp;&esp;比如圣上不愛吃羊肉,但是有一段時間圣上想吃了。一打聽,果然東廠那邊做烤羊。
&esp;&esp;至于九千歲那邊更好伺候了,太子愛吃的,九千歲就沒有不愛的,像是親父子似得——這話也不能亂說。
&esp;&esp;殿下生父可是當今。
&esp;&esp;話說回來,寧武帝用完了餅,飲了半盞茶潤潤嗓子,這才起身,內侍宮婢架著龍袍、端著冕,此時上前伺候圣上穿戴朝服。
&esp;&esp;明黃色的圓領廣袖龍袍,十二章紋團龍袞服,腰間系紅藍玉石鑲嵌的腰帶,頭戴二龍戲珠善翼冠。
&esp;&esp;一切穿戴妥,離早朝還有半柱香時間。
&esp;&esp;趙二喜傳話圣上起駕。
&esp;&esp;寧武帝上了轎攆,往左殿宣政殿去,天還是黑的。而太極宮門口,寅時時左掖門朝臣大人們已經列隊過了金吾衛搜身檢查,手持笏板,浩浩蕩蕩往宣政殿前列隊等候。
&esp;&esp;鼓鳴三聲,圣上駕到,百官列隊整齊,行跪拜大禮迎圣上。
&esp;&esp;寧武帝端坐龍椅之上,大內總管趙二喜趙公公喊:眾臣早朝,有本啟奏。
&esp;&esp;之后就是大臣手持笏板上奏折了。
&esp;&esp;早朝時間大半,外頭天大亮,早朝無事可奏,就在趙大總管喊退朝時,百官列隊中間站著的監察院聶文手持笏板上前。
&esp;&esp;“啟稟圣上,臣有本要奏。”
&esp;&esp;寧武帝一看,抬手。內侍上前取了聶大人奏折奉送圣上過目。地上跪著的聶文未起身,道:“臣要奏江南道鹽政俞洋與當地氏族東氏勾結……”
&esp;&esp;鹽政從五品官,還是地方官,官階不大,但鹽政這位置地方官沒人敢惹,就是盛都一些品階高的官對‘鹽’一事,能不沾染就不沾染,更別提聶大人現在不僅參了江南道的鹽政,竟然還動了當地氏族東氏。
&esp;&esp;整個大盛出鹽的地方,設鹽官有七處,其中江南道、江西道兩處最為富饒,整個大盛中原地區百姓吃鹽都是靠兩地,江南道有三大姓氏,東氏雖然最末端——
&esp;&esp;聶文還不算傻全了,沒挑硬骨頭參。
&esp;&esp;但這事還是麻煩了,鹽官和東氏,那東氏再說末端,在江南道盤旋百年望族,也不是好惹的……
&esp;&esp;百官朝臣垂目,遮蓋住神色,各人有各人心里盤算。
&esp;&esp;寧武帝看向奏折,神色不明,監察院聶文還跪在地上,他腦袋抵在宣政殿地板上,躬著背脊,將鹽政俞洋與東氏勾結罪證一一列出來,齊齊列了十一條罪狀。
&esp;&esp;“……巡查院柯安冒死傳回來的證據,如今下落不明,還請圣上明察。”
&esp;&esp;寧武帝未說話,不知在思考什么,聶文就跪著。有人手持笏板上前,稟圣上。意思地方巡查院柯安查此案,現在柯大人還未歸,罪證只是聶大人一面之詞,不如等柯安回來外加認證,證據齊全了,在料理俞洋。
&esp;&esp;此話一說,好幾個列隊出來附和。
&esp;&esp;聶文雙目泛紅,意思柯安生死未卜,跟著過去的隨從死的死失蹤的失蹤,如今賬本已經送回來了——
&esp;&esp;“既是有人送了賬本,那人呢?”
&esp;&esp;“送到我府上時,身負重傷昏迷不醒。”聶文道。
&esp;&esp;“那便是了,也不是說不料理,只是等——”
&esp;&esp;“等什么?”聶文看過去,據理力爭,“馮大人莫不是俞洋一黨?替俞洋說話。”
&esp;&esp;馮大人被攻訐也不怕,一笑說:“笑話,俞洋從五品地方官,本官與俞洋從未相識,和談替俞洋說話?”又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