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灰衣太監:那一會能去問督主討兩口了。
&esp;&esp;“到底什么東西這么稀罕。”
&esp;&esp;“肅馬關那兒驢肉。”
&esp;&esp;灰衣太監:得不要臉多討幾口,只聽過那邊吃的還沒吃過。
&esp;&esp;王圓圓一看就知道,有點懊惱嘴快了,他現在確實不如東廠這幾個,不過本公公以后是東宮大總管,專門伺候小多福的,干不來這些活他也不愛干,面上卻說:“你真是套我呢。”
&esp;&esp;“嘿嘿,老哥哥別生氣嘛,咱倆親。”
&esp;&esp;“滾。”
&esp;&esp;灰衣太監也不生氣,因為倆人關系親近,但凡別人這么說那得翻臉,或是記仇。太監嘛,沒根了,心眼都小。
&esp;&esp;王圓圓把食盒放許小滿桌上。
&esp;&esp;“話我跟劉明交代完了,你趕緊分一半,我得回宮,這餅我路上看了下,劉府還給了面劑子,回去小廚房現烤出來的更香,你就直接吃熟的餅。”王圓圓催。
&esp;&esp;許小滿擦了擦手,一打開餅有點皮,但還好,先三兩下給自己夾了個,咬了一口味不對,問:“醬菜呢?”
&esp;&esp;“這兒。”王圓圓找到了,有一小壇子,“你拿干凈的勺子舀。”
&esp;&esp;“哪里有勺子。”許小滿正找勺,勺來了,門口套王圓圓話的灰衣太監叫林正,拿著勺子掛著笑說:“督主大人,小的給您送勺來了。”
&esp;&esp;許小滿看王圓圓,“你路上碰見了他,跟他說這一盒子是驢肉?”已經很肯定了。
&esp;&esp;王圓圓自知理虧,嗯了聲。
&esp;&esp;許小滿:“……你讓我怎么說你,昨個兒還帶多福去看葷戲。”
&esp;&esp;“我哪知道,還真以為是看戲。”王圓圓喊冤。
&esp;&esp;“還看葷戲了?跑瓦舍哪家?”林正一邊佯裝說話實際上手里給自己夾餅,蒙混過關爐火純青,“我想起來了,祥云戲樓那兒。”
&esp;&esp;許小滿當沒看見林正蹭他的飯,“你知道?”
&esp;&esp;“我哪哪都有眼線。”林正給自己吹牛,咬了一口餅,誒呦可真香。
&esp;&esp;許小滿:“那你查祥云戲樓里的葷戲角兒——”
&esp;&esp;“小凌官?”
&esp;&esp;王圓圓驚大眼睛,“這你都知道,行啊林正,要不是你小子是太監,我還以為你心里花著呢。”給林正這小子挖坑。
&esp;&esp;“王哥哥你是不知道,京里有些老爺們面上正正經經,但誰家不出幾個紈绔敗類,褲襠子那點事,就得往那邊摸,幾杯酒下去,溫柔鄉一鉆,什么話都能抖出來。”林正正吃著,嘴里很自然把‘馬尿’換成了酒。
&esp;&esp;許小滿在林正摸第三個餅的時候趕人了。
&esp;&esp;“你也給我滾蛋。”說的是王圓圓。
&esp;&esp;于是王圓圓和林正雙雙被趕出來,王圓圓來送飯盡小多福的孝心,結果剛才林正吃的太歡,他也吃了兩個餅。現在倆太監微微打著飽嗝,被許大人趕出來,倒又成了親兄弟。
&esp;&esp;王圓圓夸林正你小子現在刑訊逼供偵查線索都很牛啊。
&esp;&esp;“我王哥哥是享福命,我這兒干的都是臟活累活,唉比不得。”林正捧回去。
&esp;&esp;王圓圓也就聽聽,這小子身子里骨頭都是反著裝的,不愛規規矩矩在宮里伺候人、躲清閑,就喜歡野,尤其是喜歡折騰那些有罪的官兒,見了血比誰都興奮。
&esp;&esp;兩人一路互吹,林正送到了門口,王圓圓拎著空了一半的食盒上了馬車,趕車回。林正看了看天,還早呢,剛吃飽也不回去了,消食似得,溜溜達達往外走,看方向就是百福街那兒。
&esp;&esp;雖都是太監,但太監命和命也不同。
&esp;&esp;當年建立東廠,許小滿問過他,要留東廠當值還是如何,王圓圓自己選了照顧小多福,東廠人穿錦衣當官人前人后被尊稱一聲大人,他不羨慕也不后悔。
&esp;&esp;許多福送完了劉戧到家,張太醫看過說皮外傷,如今天氣冷,只要清創上藥不礙事。劉戧歇在西院客房,許多福叨念了又叨念,劉戧:“你是不是不想上學?”
&esp;&esp;“知道你還問。”現在去大殿,胡太傅上課上了一半,他進去找不痛快嗎。
&esp;&esp;于是倆人一對視,在家里干聊了一個多時辰。許多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