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倒不是不想做仲珵的皇后——
&esp;&esp;都老夫老妻了,這么多年過去,他也不是很在意的。
&esp;&esp;當然要做也好,就是現如今顯然不適合。許小滿聽多多說,宣了后朝堂大亂,仲珵這次可不能那么殺了。
&esp;&esp;仲珵登基才四年,還不穩,再等等。
&esp;&esp;“我不急,我們還有好多時間。”許小滿忙說,他怕仲珵犯病。仲珵說他大愣子,但仲珵是瘋子。
&esp;&esp;“我知道。”仲珵都明白,他先宣多福也是有這個緣故,“朕后宮空懸四年,年年有朝臣進諫,讓我廣納秀女,其實各有各的心思,說起來冠冕堂皇,朕膝下無子,現在有了,以后絕了那些人的話。”
&esp;&esp;哪朝哪代,后宮女人和前朝臣子都是有干系的,前朝使不上勁了就靠女人掙圣寵,若是誕下皇子,那便更穩固了。
&esp;&esp;太祖打下江山,也是與各氏族結姻親。
&esp;&esp;不然糧草兵馬銀錢,為何白白拱手相送?自是有利可圖的。
&esp;&esp;寧武帝后宮干干凈凈,有些人眼睛都急紅了,巴不得親自洗干凈送到右宮之中。想到這兒,寧武帝露出一副‘天塌了朕瞧個樂呵’的唯恐天下不亂模樣。
&esp;&esp;“……只宣多多身份?”許小滿確認。
&esp;&esp;寧武帝爽快,“自然。”
&esp;&esp;“到時候又是一通口水仗。”許小滿嘀咕,肯定有人不信的。仲珵則愉悅說:“不會,朕有辦法。”
&esp;&esp;許小滿還是很信任仲珵的智慧,既然決定宣那就宣,他是支持仲珵的。于是——打了個哈欠,“好困,我睡了。”一倒頭,窩在寧武帝懷里,九千歲:呼呼呼zzzz~
&esp;&esp;寧武帝笑了下,抱著人沉甸甸的,心里五臟六腑都有了歸去似得,高高興興的也睡了。
&esp;&esp;可能下雨適合睡覺,這一覺睡得很踏實長久。
&esp;&esp;東廠里許多福睡得也香噴噴,半夜打雷都沒驚醒。
&esp;&esp;反倒是王圓圓不放心過來瞧一眼,讓底下人上了爐子,別往內間放,放外間內間門口那兒,這樣有些熱乎氣卻不至于太過燥熱。
&esp;&esp;床幔里,許多福睡得四仰八叉,被子一腳踢到了里面靠墻。
&esp;&esp;逐月手是熱的,給小公子掖好了被子,聽王公公說,讓她摸摸小公子屁股,逐月都愣了下。
&esp;&esp;王圓圓壓低了聲說:“張大夫——就是張太醫說的,小孩子還小,要是發熱有時候腦袋摸不來,屁股先熱,你摸摸是不是屁股燙的。”
&esp;&esp;“我手是冰的,你來摸。”
&esp;&esp;王圓圓沒兒子,第一次照顧孩子,結果沒想到多福給發熱了,他后來發現晚了,多福好了后有些——慢,沒以前那么活潑好動。
&esp;&esp;許小滿說孩子好著。
&esp;&esp;王圓圓心里難受的不得了,恨不得死了給許小滿賠兒子,許小滿給打了一通,說孩子好著,你是多多半個爹,你要是死了,他以后日子怎么活。
&esp;&esp;難不成說他克爹克親人嗎。
&esp;&esp;王圓圓才打消了這個念頭,只是自此以后更是留心了,最怕小多福發熱。
&esp;&esp;逐月把手探進被窩。
&esp;&esp;“怎么樣?”王圓圓問。
&esp;&esp;逐月仔細感受了下,說:“不熱,就是尋常的熱,不是燙的。”
&esp;&esp;“那就好那就好,行了,我今晚守著,你去歇著吧。”王圓圓見外頭風雨大,睡不著,多福發熱那天也是個下雨天。
&esp;&esp;他得親眼盯著。
&esp;&esp;逐月聽吩咐下去。東廠里伺候人規矩只有一條:聽話。讓你干什么干什么,別客氣說些奉承話,要是不會、干不好,也盡早說。
&esp;&esp;總之就是直來直往,機靈中也有點直脾氣。
&esp;&esp;逐月下去,沒一會又進來,手里抱了一條毯子給了王公公,也沒多話就下去睡了。王圓圓睡在旁邊榻上,半清醒半迷糊就湊合了一晚,睡得也挺好。
&esp;&esp;第二天,天還是黑的,許多福醒來外頭不下雨了,不過天黑乎乎,他有點僥幸心理想:是不是還沒到時間。
&esp;&esp;然后就看到了王伴伴。
&esp;&esp;屋里很暖和,王伴伴拿了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