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累不累,你別小瞧人。”
&esp;&esp;“我從不小瞧許小滿。”
&esp;&esp;“哼哼。”九千歲高興了,迷糊扒拉仲珵,過了一會,說:“仲珵,今天多多問我家在哪,我想的是巫州,咱們在巫州挨凍、放羊、騎馬、學武打拳哈哈哈哈師父罵你不如我。”
&esp;&esp;寧武帝嘴角含笑,順著懷中人,“許大人習武天賦異稟誰人也不及。”
&esp;&esp;“那也不是。”許小滿反駁,看向仲珵,有點醉醺醺還飄著語氣說:“我剛才說錯了。你很聰慧讀書極好,擅長謀略,學武傷筋動骨,我保護你,媳婦兒我保護你。”
&esp;&esp;仲珵早知道小滿背地里偷摸叫他媳婦,從不為這個稱呼生氣,他和小滿性命相交走過來,他們是兩人卻是一條性命纏在一起,誰死了誰也活不久。
&esp;&esp;“好。謝謝許大人保護我。”
&esp;&esp;“嘿嘿,不客氣,誰讓本公公厲害呢。”
&esp;&esp;小滿十六歲才習武,年歲上來講已經很晚了,好在天賦在,吃了許多苦頭才有如今身手。
&esp;&esp;“我也不想爹娘他們了,二姐有了孩子,三哥娃兒死了倆,小妹也嫁人了,過的都亂糟糟的,現在他們日子也好,我沒啥牽掛了,我有你有多多了……”許小滿想一出說一出,說著說著開始犯困。
&esp;&esp;音調越來越淺,直到沒有。
&esp;&esp;許家是真的窮,最最底層的百姓,以前遭災荒賣孩子度日。許小滿跟著仲珵在巫州待了七年,許家拿著賣許小滿的錢勉強活了幾年,餓不死,孩子有病有痛就是扛,扛過去了活著,沒了就沒了。
&esp;&esp;寧武帝登基三個月后,許小滿偷偷摸摸到了老家,父母頭發花白,田地又賣出去一大半,一小半糊不了口,給地主老爺種田。
&esp;&esp;家里孩子都不認識他,他也不認識小孩,連著三哥認起來都費勁。
&esp;&esp;許小滿無奈報了身份。
&esp;&esp;他來就兩件事,給家里錢再換個地方住,給二姐贖身。
&esp;&esp;二姐當初被賣到老爺家當丫鬟,從小丫鬟到粗使婆子,主子做主讓二姐嫁給了車夫,現在娃兒都三個了。
&esp;&esp;許小滿打斷,就問:二姐日子咋樣,還掛著奴籍,以后娃兒也是奴籍,他給錢脫奴籍,連著二姐夫一起脫奴籍。
&esp;&esp;大盛律法,奴籍與平民不可通婚。若是通婚,仗二十,罰銀一兩,生下子女皆是奴籍。
&esp;&esp;三哥震驚,那得好多銀子,你怎么有?
&esp;&esp;“我在宮里當太監,現在是大太監,給皇帝灌迷魂湯,朝上大臣天天罵我,我掙的是隨時掉腦袋的錢,這次回來把賣命錢留給你們,換地方買田地重新安家,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過日子,別提我名字,不然以后我被砍了,株連九族,你們都得死。”
&esp;&esp;父母、三哥皆是震驚,麻木的臉多了些波折,猶猶豫豫卻沒多問,可能也擔心過這個早早被賣掉的兒子,但最終,窮苦讓他們昧著良心親情,默認了許小滿的安排。
&esp;&esp;以后就當不認識了。
&esp;&esp;如此一連幾天,該打點的打點好了,許小滿和家里徹底斷了親人緣,心里也沒什么空蕩蕩,直奔回了宮,見到仲珵第一眼安心了,看到睡著的崽踏實了。
&esp;&esp;后來他和仲珵說了。
&esp;&esp;仲珵問他難受嗎。
&esp;&esp;許小滿搖頭,說:我七歲被賣,也不恨他們,三哥年紀大當不了太監,底下又是個妹子,賣我當太監錢多點,家里人都能活下來。
&esp;&esp;我就是一直想,一直想,想二姐,想六歲那年從鎮上回來,我想賺了錢贖二姐,讓家里好過些。
&esp;&esp;許小滿做這些只是全他的遺憾。
&esp;&esp;仲珵也沒問許小滿把家里人安排在哪里,之后閉口不提,小滿多多和他才是一家人。
&esp;&esp;巫州是他們的家鄉,多多在那里出生,他們在那里洞房的。
&esp;&esp;東廠后院。
&esp;&esp;許多福睡了一覺醒來,揉了揉眼,發出響動來。守夜的追星忙起來問小公子可是要起夜。
&esp;&esp;“嗯,我自己去。”他晚上喝了好多。
&esp;&esp;烤羊肉真好吃。
&esp;&esp;屋子光線亮了,追星端著燭臺靠近。許多福穿著里衣里褲去